光中,已是带上了几分敬畏。
“先生大恩。”
裘千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三月前,于深潭中醒来时。
发现自己手脚筋腱俱断,裘千尺心灰意冷,恨不得立刻死于潭中。
可在即将窒息的刹那,却涌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于是拼命挣扎着爬出水潭,又一路爬到此地,最终发现这片小枣林,靠着树上的干枣,才侥幸存活至今。
这数十天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
她想要再见到自己那乖巧可爱的女儿,想要让那忘恩负义的贼子付出代价。
所以,她一次次顺着那不知延伸了多远的地底洞窟继续爬行,想要找到出口。
可最终,也只能一次次地爬回此地。
这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她明白,自己逃脱的希望,已是极其缈茫。
可万一呢!
正是抱着“万一”的念想,她才这暗无天日的深渊中苦苦支撑。
天可怜见,这个机会终于出现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们这就上去!”
秦渊颔首一笑,抓住裘千尺手臂。
带着她走到崖壁底下,又回头望着李莫愁,“道长,快趴到我背上来。”
“啊?”
李莫愁先是一愣,继而心跳加速,清冷面庞之上,霎时飞起两抹红霞。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倒是与先生认识后,先是被其看光了身子,后又一次次被其抓过手腕。
但这般伏于其背上,却也是从未有过的。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李莫愁便禁不住心头一阵悸动,心跳又快了几分。
“道长,快点。”
见李莫愁愣着不动,秦渊催了一句,笑道,“这地方跳下爬上两趟,还是比较累的,我们干脆一次全都上去。”
“哦,哦。”
李莫愁恍然回神。
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镇定地走到秦渊身后:“那就————有劳先生了。”
略一迟疑,终是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秦渊的脖颈。
可胸腹触及他温热的脊背时,李莫愁还是忍不住娇躯一颤,连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那坚实的触感,通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带着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让她目眩神迷,口干舌燥,整个人都似绵软了下来,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抱稳了。”
秦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莫愁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紧手臂。
“先生,这真的能行么?”
裘千尺抬眼看了看上空那曾仰望过无数次的洞口,免不了有些忧心。
带着一人从上往下跳,和带着两人,从下往上攀升,这难度有天壤之别。
“放心!”
“起!”
轻喝声中,秦渊手提裘千尺,背负李莫愁。
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似大雁展翅冲霄,带着她们腾云驾雾般扶摇直上。
龙象般若功突破至第十层后,秦渊不但肉躯更强、真气更盛、枪法更猛,便连轻功,也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原先只能再空中连踏七步,现在已可连踏九步,且每次踏步,都可腾升更高。
此刻,踏出九步之后,秦渊已是攀升了差不多十丈,脚步于崖壁凸起处轻轻一踏,身躯便再次腾空而上。
这般借力九次,洞口光线已是极其明亮。
秦渊清啸一声,如一只展翅大鹏般冲出坑洞,带着两人稳稳落于峰巅。
“呱!”
巨雕兴奋地鸣叫一声,挥动了几下翅膀,枯枝败叶、尘土沙粒漫天狂舞。
公孙止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那般跳下去,不但没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