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的勇气,无愧于波旁家族的骑士精神。”
“你是谁?那些人是你的手下?”
“那都是我的保镖,也是为您清理垃圾的清洁工。”
年轻人微笑着,把野餐篮轻轻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篮子里装着几瓶红酒,几个糕点盒子,甚至有几罐阿方索最爱的,但已经很久没吃过的西班牙火腿罐头。
“自我介绍一下,陛下。索恩。我是《环球纪事报》驻欧洲的高级特派记者。”
“《环球纪事报》?”
听到这个名字,阿方索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难看,甚至比刚才面对流氓时还要愤怒。
“加州的喉舌?整天造谣说我挥霍无度、说我的政府是骗子的报纸?”
阿方索冷笑一声,指着门口:“带上你的东西,滚,我不需要加州人的施舍,你们和那帮叛军是一伙的!”
“陛下,请容我纠正两点。”
“第一,我们并不是造谣。关于您前政府的财政赤字、债务违约风险以及某些贵族的贪腐行为,我们报道的每一个数据,都来自于马德里财政部的公开文档,或者是已经被证实的内部文档。虽然实话总是很难听,但这恰恰证明了我们新闻工作者的基本素养,不捏造,只陈述。”
这话象是一根软钉子,扎得阿方索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那些报道是真的,只是作为当事人,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第二————”
索恩上前一步,神色变得深邃:“我们和叛军不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我现在应该是带着枪来逼您签字退位,而不是带着火腿和红酒来拜访您。事实上,对于瞎子创建的临时政府,我们也持保留态度。”
“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阿方索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对方刚救了他。
“不,我是来给您一个机会。一个向全世界,尤其是向西班牙人民说话的机会。”
索恩指了指野餐篮,又指了指楼上那扇破旧的窗户。
“陛下,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这里风大,而且,隔墙有耳。我想,有些关于小岛和流氓的秘密,您一定很感兴趣。”
听到小岛两个字,阿方索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年轻人虽然危险,但也许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破局者。
“进来吧。”
阿方索叹了口气,让开了路。
狭窄的客厅里,煤油灯发着昏黄的光晕。
索恩倒也没嫌弃那张破椅子,优雅坐下。
他打开野餐篮,拿出红酒,甚至还自带了三个水晶高脚杯。
“1870年的拉菲。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珍藏,但在这阴冷的晚上,暖暖身子还是不错的。”
阿方索抿了一口酒,熟悉的醇香让他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说吧,你想采访什么?想让我承认我是个失败者吗?”
阿方索自嘲地笑了笑。
“不,陛下。我想采访的是,一个在这场肮脏的政治交易中,依然坚守底线的斗士。”
索恩放下酒杯,一双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阿方索:“我们知道您在伦敦经历了什么。英国外交部的那位布鲁克次官,是不是给了您一份关于梅诺卡岛和费尔南多·波岛的租借协议?”
阿方索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在《环球纪事报》,不存在秘密。”
索恩淡淡装了个逼:“我们还知道,因为您拒绝签字,他们停了您的供暖,削减了您的食物,撤走了您的卫兵。甚至那些流氓,您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混混吗?”
阿方索沉默了。
他当然怀疑过。
伦敦的治安虽然差,但也不至于天天盯着一家穷人欺负。
而且那些人明显是受人指使,目的就是让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