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就是淡水里的鲨鱼。只要别在海上翻了就行。”
“出发。”
没有汽笛声,没有欢送的人群,没有香槟和彩带。
这支由6艘玄武舰和12艘蚊子舰组成的幽灵舰队,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金门海峡。
它们将绕过南美洲?
不,那是常规路线。
这支舰队也会在联邦反应过来之前,插进新奥尔良的软腹。
洛森的意识扫过舰队,留下最后一道指令:“不只是封锁。给我逆流而上。见到运粮船,击沉,见到运煤船,击沉,见到联邦的炮艇,把它们轰成渣。我要让密西西比河变成一条死河。
,在此之前,先得给这支船队争取时间。
萨克拉门托,郊区。
这里是加州工业化的前沿,无数的工厂象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在工厂的阴影里,是密密麻麻的工人宿舍区。
这一片是纺织厂的扩建预留地。
两栋老旧的木质宿舍楼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上,周围的杂草有人那么高。
今晚的风很大,干燥,带着一股燥热的尘土味。
“都清理干净了吗?”
黑暗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低声问道。
他是安德烈的手下,代号清道夫。
“活人都撤走了,一共三百二十个华工,昨天晚上就以检修煤气渠道的名义转移到了北边的新营地。”
——
另一个声音回答:“这地方现在连只老鼠都没有。”
“很好。”
清道夫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停在后面阴影里的两辆马车:“把道具搬下来。”
几名身强力壮的死士从马车上搬下一个个沉重的麻袋。
麻袋里装的不是土豆,也不是棉花。
那是尸体。
有的是从医院太平间里弄的无人认领的流浪汉尸体,有的是在监狱里突然暴毙的死刑犯,还有几个是前几天抓到的联邦间谍,刚刚才变成尸体。
一共二十四具。
死士们将这些尸体搬进宿舍楼,按照预定的剧本摆放。
有的被压在倒塌的横梁下,有的蜷缩在墙角,特别是那几个联邦间谍,被摆成了试图逃跑却被堵在门口的姿势。
“这一家三口摆在一起。”清道夫指着角落:“给他们弄得惨一点。”
死士们将一男一女两具成尸和一具孩童尸体摆在一起,做成相拥而亡的姿态。
这很残忍?
不,这就是政治。
在洛森的棋局里,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有用。
“油。”
几桶刺鼻的煤油被泼洒在楼道、房间、以及那些道具身上。
最后,一名死士从怀里掏出一面旗帜。
那是联邦的星条旗,上面用粗糙的油漆写着歪歪扭扭的标语:“海斯总统万岁!烧死黄皮猪!联邦至上!”
旗帜被扔在了显眼的、但又不会完全被烧毁的角落里。
“点火。”
一根火柴划破了黑暗。
“呼!”
火焰瞬间腾起,象是一条贪婪的火龙,吞噬了干燥的木板。
火光映红了死士们冷漠的脸庞,也照亮了萨克拉门托的夜空。
清道夫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势,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向那冲天的火光。
“这下,总统先生,您的麻烦大了。”
次日清晨。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木炭、油漆,以及烤熟的蛋白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两栋宿舍楼已经变成了两堆冒着黑烟的废墟。
警戒线外,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有愤怒的华工,有惊恐的市民,还有拿着相机的各国记者。
安德烈穿着一件沾着烟灰的白衬衫,头发凌乱,双眼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