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淡淡扫过那些红色的数字。
加利福尼亚州华人人口,51万人。
总人口210万人。
这意味着,华人已经占据了加州总人口的四分之一。
而且,这五十万人里,大部分是青壮年男性,是经过筛选的优质劳动力,或者是受过军事化训练的准军事人员。
加之已经渗透进警局、国民警卫队、市政厅的死士网络,以及那些虽然不是死士但利益深度绑定的白人盟友。
“终于到了。”
洛森沉沉吐出一口气。
五十万人,这是一个临界点,一个量变引起质变的临界点!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一直隐藏在幕后,不断用马甲来掩护自己的真实意图。
而现在,随着人口基数的突破,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经济命脉。
而且古巴这个战略大后方逐渐稳固,他的无敌舰队也正在成型。
有些事情,就不需要再继续等待了。
“准备一下。”
“既然这片土地已经流淌着我们的汗水和金钱,那么————”
“它也应该听得懂我们的话。”
洛森沉沉的盯着日历。
今天是1880年1月3日。
距离那个特殊的日子,2月10日,中国农历大年初一,还有整整37天。
去年,洛森曾对那些刚下船的华工承诺过:“明年,我带你们过个象样的大年,咱们吃饺子。”
这句话他可从来没忘。
但他想给的,不仅仅是一顿饺子那么简单。
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安德烈把一份文档放在了塞缪尔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
只看了一眼,他就吓得差点把咖啡洒裤子上。
“《加利福尼亚州宪法修正案(1880版)》?”
塞缪尔惊恐看向安德烈:“安德烈,这、这里面的条款,是会引起战争的!”
安德烈正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削苹果,满脸不在乎:“战争?谁跟谁打?林肯已经死了,现在的联邦军队连印第安人都抓不住,你指望他们跨过落基山脉来打加州?”
“可是————”
塞缪尔指着文档上的第十一条:“凡在加利福尼亚州居住满一年、有固定住所、无重罪记录并依法纳税者,不分种族、肤色及出生地,皆自动获得加州公民身份,享有完全的选举权与被选举权,上帝啊,这是在直接强奸联邦宪法!华盛顿那帮人会疯的!”
联邦法律明确规定,只有自由的白人才能入籍。
针对华人的排斥浪潮正在全美蔓延,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州竟然要给华人完全的公民权?
“那就让他们疯去好了。”
安德烈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眼神却一如既往地狠厉:“这是boss的命令!”
“塞缪尔,别忘了是谁把你从一个绿帽市长捧到这个位置的。现在议会里全是我们要的人,这份法案会全票通过。你需要做的,就是盖章,然后微笑着面对记者。”
塞缪尔吞了口唾沫。
但他现在已经没得选了,在加州,老板的话就是神谕。
“好,我签————”
几天后。
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州议会大厦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就在半小时前,加州参众两院以全票通过了新宪法修正案。
这在这个到处都是争吵和扯皮的民主国家里,都能称得上是独裁的铁证!
塞缪尔强撑着笑站在讲台前,腿都在哆嗦。
“女士们,先生们,美利坚合众国创建在人人生而平等的伟大信条之上。但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们遗忘了一群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