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手,傲慢地扬起下巴:“是又怎么样?这里是西班牙!我们如何处置叛徒的家属,轮不到你们这些外国人指手画脚!那把火烧得好!它烧掉了叛徒的肮脏血脉!这是正义的火焰!”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的镁光灯疯狂闪铄,将卡洛斯侯爵那张扭曲、狰狞、傲慢的脸庞定格在胶片上。
阿尔巴公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群猪队友,彻底把西班牙最后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次日,世界各国的报纸头条,不出所料地炸了。
《泰晤士报》虽然含蓄,但也用了《马德里承认:火焰是对叛徒的审判》这样的标题。
但真正杀人诛心的,是洛森控制下的《环球纪事报》。
这份报纸用整整一个版面,刊登了卡洛斯侯爵那张面目狰狞的大幅照片,配文的标题是用鲜血淋漓的红色字体印刷的:
《恶魔的自白:是的,我们烧死了她们!》
报道的内容运用了顶级的春秋笔法,将卡洛斯侯爵的气急败坏,描绘成了冷静的官方声明:“在昨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代表西班牙皇室和政府的卡洛斯侯爵,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傲慢,公开承认了针对拉蒙总督家眷的屠杀行动。”
“烧死她们是正义的。这位侯爵面带微笑地说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们会做得更彻底。他不仅承认了罪行,更将其标榜为西班牙皇室对待异己的标准手段。
这一声明彻底证实了此前关于马德里高层策划纵火案的猜测。
“我们要问:一个连自己功勋将领的妻女都能残忍烧死的政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上帝会宽恕他们吗?至少,文明世界不会。”
这份报纸,通过电报、轮船和列车,迅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西班牙北部,埃布罗河前线。
这里是拉蒙叛军的指挥部。
外面炮声隆隆,硝烟弥漫,在指挥所那顶巨大的帐篷里。
他正死死攥着那份刚刚送来的《环球纪事报》。
“是又怎么样?”
“这就是他们的回答————是又怎么样————”
在此之前,虽然种种迹象都指向马德里,但在拉蒙的内心深处,或许还存着万分之一的侥幸,或者至少,他认为这是某些激进分子的私自行动,不是国王和整个贵族阶层的意志。
但现在,那个该死的卡洛斯侯爵,代表着皇室,代表着那些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大人物,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了。
不仅承认了,还说烧得好。
“啊!!!!!”
拉蒙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疯了一样地砍向面前的实木桌子。
木屑纷飞,刀刃崩卷,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畜生!杂种!蛆虫!”
他一边砍,一边嚎陶大哭。
他为了这个国家出生入死,为了那个狗屁国王守卫古巴,结果呢?
他的妻子,他可爱的女儿,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全都被这帮人在马德里活活烧死了!
他们还要在报纸上嘲笑他,说这是正义的火焰!
“总督阁下!”
几名心腹将领冲进来,抱住了几乎癫狂的拉蒙。
拉蒙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盯着他的部下们。
那一刻,他眼中的人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传我的命令————”
“全军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进马德里!”
“我不要俘虏。凡是抓到的贵族,凡是带有爵位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统统给我吊死!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军鼓!我要用他们的头颅在皇宫广场上堆一座山!”
“那个卡洛斯,我要活的!我要把他切成一千块,喂狗!”
这一天,埃布罗河畔的拉蒙军团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