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上帝他老人家来收租,也得收个十一税吧?
加州政府竟然敢免税?
还有那个没有劫匪,没有流氓的承诺。
在这个混乱的镀金时代,安全就是最大的奢侈品。
“这是真的吗?”米勒喃喃自语。
“先生,我听说匹兹堡的钢铁大亨卡内基先生都已经派人去旧金山考察了。”
秘书在一旁小声说道,“还有波士顿的几家皮革厂,上周就已经在打包设备了。”
米勒猛地站起身,那一刻,他眼中的尤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去他妈的罢工!去他妈的芝加哥!”
米勒狠狠地拍着桌子:“通知财务,清算资产!把厂子卖了!把机器拆了!我们搬家!我们要去加州!我们要去那个流淌着奶与蜜的地方!”
同样的一幕,在1879年的美利坚各地上演。
人类的迁徙总是追逐着水源和食物,而资本的迁徙,永远追逐着利润和安全。
“到西部去!gowest!”
这句曾经属于淘金客的口号,如今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不再是为了那虚无缥的金沙,而是为了那实实在在的工厂、商铺和未来。
一列列满载着机器设备、熟练技工和资本家的火车,喷吐着黑烟,向着西海岸疾驰。
他们怀揣着梦想和支票,象是一股新鲜的血液,即将注入加州这个已经开始沸腾的巨大心脏。
现在的加州,不仅有金矿,更有比金矿更值钱的东西。
机遇!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当全美的商人们都在为加州的招商令而狂欢时,旧金山诺布山上的气氛却比那场刚刚过去的大暴雨还要阴冷。
斯坦福公馆。
四巨头围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桌旁,但这一次,没人再有心情品尝雪茄和红酒。
桌子上堆满了各家银行发来的催款函、股市暴跌的电报,以及那个该死的铁路委员会
开出的巨额罚单。
”we are screwed————”
“花旗银行刚刚发来通知,要求我们提前偿还两百万美元的贷款。理由是,我们的资产评估等级被下调了。”
“这帮势利眼!”
克罗克愤怒地咆哮:“以前他们求着借钱给我们!现在居然敢逼债?告诉他们,我们是南太平洋!我们手里有————”
“有什么?”
亨廷顿把一份报纸扔在桌上。
“别做梦了,查尔斯。我们的爪子,已经被一刀一刀地剁光了。”
新宪法就象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铁笼,没有任何漏洞。
他们引以为傲的律师团,在研究了三天三夜后,给出的结论只有两个字,绝望。
每一条法律都合法合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依法治国的严谨。
他们试图用最擅长的手段,贿赂,去搞定那个新成立的铁路委员会。
结果呢?
那个收了他们两箱黄金的委员,第二天就把黄金交给了廉政委员会,还当着记者的面痛斥他们的腐蚀拉拢。
紧接着就是一张两万美元的罚单,理由是防碍公务。
这不仅是损失钱,更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而且————”
斯坦福象是老了十岁:“我们的老朋友们,也开始动刀子了。”
墙倒众人推。
这才是商场最残酷的真相。
当南太平洋铁路公司这头巨兽受了重伤,血腥味引来的不仅仅是加州政府这头老虎,还有无数隐藏在暗处的鬣狗。
东部的金融大鳄们开始做空sp的股票。
原本依赖他们的小铁路公司开始反水,甚至连供应煤炭的矿主都敢坐地起价。
真正让四巨头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