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塔,为什么始终指着正后方?而且炮口一直都没有垂落?
看上去,那分明是随时准备开火的姿态。
更重要的是,他看了看远处的莫罗城堡。
那里的悬崖上,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海风吹拂下,灌木丛还在晃动。
但是,为什么不见有海鸟?
莫罗城堡的悬崖上常年凄息着成千上万的海鸥,平时只要有船经过,那些鸟就会铺天盖地地飞下来讨食。
但今天,那片悬崖上连一只鸟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那里藏着人,甚至是很多人!
想通了这一点,一股透心凉直冲塞贝拉的天灵盖,有埋伏!
”s!stheenge!”
塞贝拉忽然疯了一样咆哮着:“右满舵,所有战舰右满舵,离开这片海域,快,那是陷阱!”
”adiral?”
陀手懵逼了一瞬,不明所以。
马上就要追上敌人取得胜利了,怎么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执行命令,你这个蠢货!”
塞贝拉一把推开陀手,一把抢过舵轮疯狂向右打转。
同一时间,一发红色的信号弹从萨拉戈萨号舰桥上升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红烟。
那是紧急规避的信号。
原本气势汹汹冲锋的西班牙舰队一下乱了套。
萨拉戈萨号船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剧烈倾斜,跟在后面的阿拉贡号差点一头撞在旗舰的屁股上,不得不紧急转向。
阵型在距离死亡陷阱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随后开始疯狂地向外侧偏转。
”fuck!”
莫罗城堡上,拉蒙气得一拳砸在沙袋上。
“那个老混蛋竟然发现了,他发现了!”
眼看就要成功,只要再过个二三十秒,他就进去了啊。
现在,塞贝拉正在全速脱离,一旦让他跑出岸防炮的有效射程,或者是拉开距离利用数量优势,那今天的一切努力就全他妈白费!
不仅如此,暴露了底牌的哈瓦那,将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这六艘战舰封锁到死。
到时候该哭的就是他自己了!
海面上。
费尔南多也注意到了那边准备逃跑的情况。
“头儿,他们跑了,咱们的戏演砸了!”
费尔南多突然笑了笑:“老子把命都压上了,你他妈想跑?”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过传声筒:“轮机长,给老子把安全阀焊死,把油门都推到底,哪怕锅炉炸了也别管!”
“头儿?你想干嘛?”
“干嘛?哼!”
费尔南多直接拔出佩刀,直指着那艘因为转向太急而稍微落后的门德斯·努涅斯号。
那是西班牙舰队里最老旧的一艘铁甲舰,也是此刻距离陷阱最近的一艘。
“既然他们不进来,那老子就去把他们拖进来!”
“维多利亚号听令,跟着我,目标那是那个落单的婊子,咬住它,把它推进那个该死的红圈里去!”
“这一把,我们要么赢,要么死!”
“冲啊!”
早已伤痕累累的努曼西亚号咆哮着,逆着敌人的炮火,直直冲了回去!
这种自杀式的反冲锋,让众人都看呆了。
连塞贝拉都没想到,这群叛军居然疯到了这个地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塞贝拉眼睛瞪得都快要裂开:“集火,击沉它,别让它靠近!”
下一刻,五艘西班牙战舰的火炮齐齐开火。
努曼西亚号在弹雨中穿行。
一枚炮弹直接命中它的前主炮塔,爆炸将炮塔掀上天,十几吨重的钢铁像玩具一样飞出几十米远。
又一枚炮弹击穿了水线装甲,海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