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德里上空的雾气已经散去,阳光刺眼。
街道上到处都是设卡的士兵,但,天空是自由的。
死士手臂一扬。
“呼!”
两道白色的闪电冲天而起。
白头鹰盘旋了一圈,随即直刺云宵。
楼下的骑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但只看到两个迅速变小的黑点。
“那是什么?老鹰吗?”
“管他是什么,只要不是鸽子就行。”
老兵啐了一口唾沫:“赶紧搜,上头说了,哪怕是一只信鸽也不能放过!”
哈瓦那,总督府。
百叶窗虽然被拉上,挡住了阳光却挡不住让人烦闷的高温。
“四百万美元————”
他死死咬着牙:“那帮马德里的猪猡,居然说是我骗了他们的钱?”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来自西班牙本土的急电,虽然措辞隐晦,但他还是读出了其中的指控,有人用他的名义,还有那只有总督和几位内核贵族才知道的绝密密电码,把那帮吸血鬼存在纽约和伦敦的私房钱卷了个精光。
看到这个消息,拉蒙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这他妈也太荒谬了。
他拉蒙虽然贪,虽然在古巴刮地皮,但他还没蠢到去动那帮拥有立法权的贵族的奶酪。
而且他也检查过了,自己那本黑色小牛皮包裹的密码本还静静躺在抽屉里,连上面的灰尘都还在。
除了他,没人能碰这东西。
他的办公室有三重卫兵把守,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验明正身,更别说有人能溜进来偷看密码本再放回去。
“不是我,也绝对不是我的人,绝对是那帮蠢货自己泄露了密码!”
他太了解马德里那帮人了。
阿尔巴公爵?那个老色鬼喝多了马尿,哪怕是在婊子的肚皮上,只要稍微吹两句枕边风,他连他亲妈的内裤颜色都能说出来。
或者是那个喜欢赌博的梅迪纳公爵,说不定是在哪个地下赌场把密码当筹码输出去了。
“这帮废物,自己屁股没擦干净,想把屎盆子扣在老子头上?”
拉蒙冷笑一声,他现在没空陪那帮贵族玩这种找小偷的过家家游戏。
古巴的局势就象一个装满火药的铁皮桶,下面还点着火。
之前的“废铁”军饷事件虽然被他强行压下去了,甚至找了个倒楣蛋奥尔特加当替罪羊,但这就象是用纸包火,士兵们心里的怨气并没消散。
整天面对着一堆破铜烂铁,吃的还是日益稀薄的汤水,那群士兵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狠,有时候让拉蒙这个老兵油子都觉得背脊发凉。
“还是得再去一趟前线。”
他得跟那些大头兵打成一片,喝那种劣质的朗姆酒,抽呛死人的土烟,然后对他们许诺:“面包会有的,真正的银币也会有的,国王陛下没忘记我们。
虽然他根本就不想和那群愚蠢的小兵拉扯,但他一定得这么做。
因为他是这十二万大军的头,如果连他都稳不住,这支军队很快就会变成一群择人而噬的野兽。
“总督大人!”
副官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复杂:“马德里的特使到了。”
拉蒙眉头微皱:“谁?”
“是马丁内斯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拉蒙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马丁内斯,那是他在军队时的死党,两人一起在北非扛过枪,也一起在马德里的红灯区嫖过宿。
如果是别人来,他还要提防三分,但如果是马丁内斯————
“让他进来。”
拉蒙挥了挥手:“另外,去准备两瓶最好的白兰地,我要和老朋友喝一杯。”
“哦,上帝啊,看看你,拉蒙!”
马丁内斯一进门就给了拉蒙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了?看起来就象是在煤堆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