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马德里。
阿尔巴公爵的心情非常糟糕。
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了。
按照那封绝密电报所说,古巴的东方省和卡马圭省此刻应该已经烽火连天,那些反抗军和暴民应该正举着火把,要把像征着阿尔巴家族几百年财富的甘蔗田烧成灰烬。
“还没有消息吗?”
身后的管家不停擦着冷汗:“回禀公爵大人,电报局那边一直有人守着,只要哈瓦那那边有任何信号,哪怕只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会立刻送过来,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说!”
“可是,太安静了,大人。”
管家吞了一口唾沫,有些害怕:“不仅是我们,梅迪纳塞利公爵府、费尔南·努涅斯公爵府,其馀几家,都没收到任何关于暴乱的消息。
路透社也没有报道,哈瓦那的官方通报里还在说天气晴朗,甚至就连我们在古巴的私人商业探子,发回来的也是关于今年烟草收成的报告————”
“什么?”
阿尔巴公爵心下一沉。
他是个老狐狸,在西班牙这潭深不可测的政治死水中游了一辈子。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在这种涉及到几百万比塞塔身家性命的时刻,没有消息往往意味着某种极其恐怖的变故!
那种感觉,就象是一个走钢丝的人,脚下突然踩空了,而预想里的那张安全网并不存在!
“不对劲,这他妈的不对劲,备车!”
公爵咆哮道:“去皇宫,不,先去电报总局,我要亲自给哈瓦那发电报,用明码,去他妈的保密,我要知道我的钱到底还在不在!”
大西洋彼岸,纽约。
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西班牙男人正狼狈地穿过街道。
他们是几大西班牙贵族家族在纽约的财务代理人,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几个人,此刻却如丧考妣。
贝尔蒙银行。
领头的代理人叫罗德里格斯,是阿尔巴公爵的心腹。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贵宾接待室。
“经理,我要见经理!”
罗德里格斯象疯了一样拍着大理石柜台:“现在,立刻!”
银行的安保人员立刻围上来,准备制止这个突然发疯的人。
“那是罗德里格斯先生,让他进来吧。”
二楼的栏杆处,贝尔蒙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史密斯,制止了安保。
几分钟后,经理办公室。
“钱?什么钱?”
史密斯经理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向对面之人。
“我的上帝,您在开什么玩笑?”
罗德里格斯气得原地跳脚:“两天前,我们按照总督的指令,把那笔巨款,那是几个家族凑出来的救命钱,全部转入了那个古巴临时信贷—奥尔巴尼特别存款账户,现在我们要查帐,我们要冻结它!”
史密斯经理耸了耸肩,无辜道:“罗德里格斯先生,请冷静。作为银行家,严谨是我们的生命。两天前,确实有这么一笔,或者说几笔巨额资金入帐。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那钱呢?钱还在里面吗?”
“当然不在了。
“什么?”
罗德里格斯两眼一黑,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不在了?什么叫不在了?”
“字面意思,我的朋友。”
史密斯翻开桌上的一本帐薄,指着一行记录:“就在资金到帐的当天下午,账户的持有者,那位持有全套合法印章、密钥和授权书的先生,已经办理了提款业务。”
“提款?四百万美元?他怎么提的?哪怕是用马车拉也要拉上一整天!”
罗德里格斯嘶吼着:“你们怎么能允许这种操作?这是洗钱,这是诈骗!”
“注意您的措辞,先生。”
史密斯的脸色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