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门托人从那不勒斯的一个修道院酒窖里弄出来的。”
迭戈拔出软木塞,神秘兮兮道:“据说,这是当年教皇喝的。里面加了几味特殊的草药,对男人,你知道的。”
他冲小拉蒙挑了挑眉毛。
小拉蒙立刻来了劲:“真的?比咱们在妓院喝的那种还要劲大?”
“你可以试试。”
迭戈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摇晃,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那是死士药剂师特调的药。
口感醇厚,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喝完之后,会睡得象一头死猪,而且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美妙的春梦。
小拉蒙想都没想,迫不及待地一口闷了下去。
“哈————”
他咂了咂嘴:“味道有点怪,不过,真他妈顺滑!”
“再来一杯!”
迭戈殷勤地续杯。
三杯下肚。
小拉蒙的眼神很快就开始涣散了,那张原本就红的脸现在更是红得象猴屁股,嘴里还在嘟嘟囔囔:“伊莎贝拉,该死的小浪蹄子,屁股————真白啊————”
“咚!”
不等说完,他直接顺着沙发滑了下去,鼾声很快就震天响。
迭戈神色立刻变得冷冽,他走到门口轻轻听了听动静。
走廊里的卫兵距离这里有二十米,仆人已经被支开了。
他有最安全的十五分钟时间,这段时间也是药效最浓的。
迭戈转身,径直走向了卧室办公桌。
洛森的情报网早已渗透进了总督府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仆人曾经注意到,总督每次在深夜处理完机密文档后,并不是把东西放进墙上的保险柜,而是锁进了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
越是显眼的地方,往往越是掩饰。
抽屉上有一个特制的黄铜锁孔,看起来结构极其复杂,是当时德国锁匠的巅峰之作。
没有钥匙的话,强行破坏会触发里面的墨水瓶,直接毁掉里面的文档。
但这对迭戈来说,那都是小事情。
他拿出一套精密的开锁工具,随后把耳朵贴在锁孔旁,探针轻轻探入。
“咔哒,咔哒————”
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心理素质的极限考验。
这里是总督府,门外就是成群的卫兵,只要小拉蒙哼一声,或者有人推门进来,那就是死局。
不过,就算是此刻氛围有些紧张,迭戈的手却始终很稳。
一分钟,两分钟。
“咔嚓!”
锁芯终于转动,迭戈轻轻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一本黑色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大概手掌大小,边缘已经磨损。
这就是那把钥匙,那把能打开数千万乃至上亿资产大门的钥匙!
迭戈迅速掏出特制的微型相机,把笔记本平摊在桌面上,飞快翻页。
“咔嚓、咔嚓————”
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对照表。
这就是西班牙贵族的帐本,是他们吸血用的吸管。
迭戈手指翻飞,丝毫没有混乱。
终于拍完最后一页,他迅速合上笔记本,放回原位。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撮灰尘,这是他从未清扫的壁炉边收集来的。
他把灰尘小心吹在笔记本的封面上,甚至调整了笔记本摆放的角度,确保和刚才拿出来时分毫不差。
最后,重新上锁,一切又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迭戈看了一眼怀表,用时八分钟,比预计的还要快上七分钟,完美!
他收起工具,起身走到沙发旁,此时的小拉蒙还在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沙发。
这家伙睡得真香,梦里大概还在和他的那些情人们翻云复雨吧。
迭戈蹲下身,眼神复杂地盯着这张又蠢又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