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蓝色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盘旋,如同某种具象化的阴谋。
“在美利坚,法律是个婊子,谁出的价高,她就躺在谁的床上。”
阿瑟指了指窗外。
“西联汇款公司现在的市值是多少?几千万美金。他们养的律师团,比您这栋楼里的蟑螂还多。他们可以用一百种方法起诉您,甚至不需要赢。他们只需要拖。拖上一周,拖上一个月,拖上一年。”
阿瑟的声音象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贝尔心中最恐惧的脓包。
“您现在帐上还有多少钱?五十美元?还是一百美元?您能支付下个月的房租吗?您能给沃森先生发薪水吗?您能请得起哪怕一个三流律师去应诉吗?”
贝尔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颤斗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前天晚上,您的线路工老乔治被打断了手指。昨天早上,您的会计苏珊收到了死老鼠。”
阿瑟弹了弹烟灰。
“这是警告,贝尔先生。但这仅仅是开始。”
“西联还没有真正动手呢。他们现在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等到他们失去了耐心,阿瑟凑近了一些,镜片后的眼睛闪铄着寒光。
“下一次断的就不是手指了。也许是一场意外的火灾,烧光您所有的图纸和原型机。
也许是一次不幸的车祸,让您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在这个混乱的波士顿,死个把人,就象死条狗一样简单。”
“够了!”
贝尔猛地拍案而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来替西联当说客的吗?你是来告诉我,我应该跪下来舔他们的皮鞋吗?”
“不。”
阿瑟摇了摇头,微笑道:“我是来给您一把枪的。”
“一把枪?”贝尔愣住了。
“一把能让西联那个怪物流血、惨叫、甚至跪地求饶的枪。”
阿瑟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文档。
那文档的纸张厚实,装订精美,封面上印着“加利福尼亚州电信总局”的徽章,一只咆哮的灰熊。
“我们要收购贝尔电话公司。全部。”
“包括您所有的专利权、经营权、以及未来的技术开发权。”
“不可能!”
贝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心血!我绝对不会卖掉它!绝对不会!”
他扑过去想要抢夺那份文档,却被阿瑟轻轻用手按住了。
阿瑟的手劲大得惊人,稳如磐石。
“孩子?”
阿瑟看着贝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那是看一个天真傻瓜的眼神。
“贝尔先生,如果您的孩子正被一头饿狼盯着,而您手里连根木棍都没有,您觉得您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害他?”
“如果我不买,您的结局只有一个。”
阿瑟竖起一根手指。
“破产。清算。然后您的专利会被法院拍卖。猜猜谁会是唯一的竞拍者?没错,西联。他们会用买白菜的价格买走您的孩子,然后把它改名换姓,甚至锁进保险柜里吃灰,因为他们还要靠电报赚钱。”
“到时候,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贝尔电话。只有西联电话。您的名字会被抹去,您的心血会成为杀死您的凶手的战利品。”
这一番话,太毒了。
贝尔颓然地倒回椅子里,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知道阿瑟说的是真的。
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但如果您卖给我们————”
阿瑟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充满了诱惑力。
“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加州电信总局拥有您无法想象的资源。我们有钱,很多钱。我们有军队,哦不,是安保力量。我们还有整个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