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广袤的马埃斯特拉山脉中。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
参谋长指著地图上的山区,语气沉重:「那群美国雇佣兵带著两千名奴隶和大量军火,钻进了这片山区。这里地形复杂,丛林茂密,到处是溶洞和峭壁。我们的重武器根本运不进去,大部队展开也会受限。而他们对这里好像比我们还熟悉。」
「这群混蛋真他妈狡猾。」
师长愤愤道:「他们不跟我们正面交战,总是打冷枪,或者是袭击我们的补给线。这几天,我们派进去的三个侦察连一个都没回来,只在路口发现了被剥皮的尸体!」
「这是在示威,也是在制造恐惧。」
布兰科坐在首位,手里把玩著一把纯金的裁纸刀:「他们在试图瓦解我们的士气。看看现在的部队,士兵们晚上甚至不敢睡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乱开枪炸营。」
「不能这样下去了。」
另一名独眼将军拍著桌子:「我们有两万人,后续还有十万大军可以调动。但如果在山里跟他们捉迷藏,我们会被拖死的。得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或者,让他们在山里烂死!」
「怎么逼?」
参谋长苦笑著:「那群奴隶对地形太熟了,而且山区里有不少村落,那些贱民都在偷偷给他们送粮食送情报。我们到了哪里,他们早就知道了。」
「那就断了他们的根!」
突然,一道阴冷声音在角落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削鹰钩鼻的少将,名叫瓦莱里亚诺·韦勒。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他在十几年后才会成为古巴总督并实施那项臭名昭著的政策,但在这个时空,因为洛森带来的巨大压力,这头恶狼提前龇出了獠牙。
韦勒少将走到地图前,盯著山区周围的那些村镇:「之所以剿不灭他们,是因为兵与民不分,那些泥腿子白天是农民,晚上就是叛军的眼线和运输队。我们在和山区的全部人民作战,这当然赢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
布兰科眯起眼睛。
「把水抽干,鱼自然就死了。我建议,实施重新集中政策。」
听到这个词,在座的几个将领脸色齐齐微变。
「具体怎么做?」
韦勒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圈,将山区包围起来。
「发布命令,限期八天内,但凡是居住在山区、乡村的平民,必须全部迁入我们指定的集中营。我们要把他们像赶牲口一样赶进城市或者我们要塞周围的铁丝网里。」
「八天之后,只要还在集中线以外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有没有武器,一律视为叛军,格杀勿论!」
「最后,实行焦土政策。我们的军队推进时,烧毁全部房屋,填埋水井,宰杀牲畜,还有烧光庄稼,我们要让那片山区变成一片死地,除了石头,什么都不给他们留下!」
说罢,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计策太毒了,是要绝户啊!
一旦实施,会有无数平民因为饥饿疾病死在集中营里,而山区里的叛军也会因为断粮断水而陷入绝境。
「这,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一名老派的将军有些犹豫:「这会引起国际舆论的————」
「舆论?」
韦勒冷笑一声,指著帐篷外:「看看外面堆著的五千具尸体,美国人杀我们的时候讲人道了吗?那个白虎安保把我们的同僚挂在树上的时候,讲文明了吗?这是一场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总督阁下,只有这样,才能切断那群雇佣兵的补给。八百人?两千个奴隶?没了粮食水,没了情报,他们就是一群困在笼子里的饿老鼠,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互相残杀,吃同伴的肉!」
布兰科也沉默了。
他很清楚,这个命令下达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