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一个穿着工装背带裤的男人走了过来,掏出一份揉得皱巴巴的《环球纪事报》。
“开荒?”
艾布纳嗤之以鼻:“他们会用枪吗?别他妈被印第安人或者墨西哥劫匪扒了皮!”
“这正是我想说的,你个蠢货!”
“人家用不着咱们操心!人家有白虎安保!有那个旧金山的守护神青山!”
一提到青山这个名字,周围几个白人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敬畏,嫉妒,甚至还有点崇拜。
“妈的!”
艾布纳低声咒骂了一句:“那个青山,他真是个狠角色。我表哥在旧金山当差,他说那家伙上任才几个月,就把地狱之门给硬生生刷成白色的了。那些爱尔兰流氓、意大利黑帮,现在比他妈的鹌鹑还乖。”
“何止是乖!”
巴尼老头接过话茬:“我女儿上周刚从旧金山回来,你猜怎么着?她说她现在敢在晚上十点,一个人揣着钱袋子,从联合广场走到电报山!这在以前,你敢信!那个叫青山的华人,是个爷们!我喜欢这家伙!”
工头得意地点点头:“所以说,小王八蛋懂个屁!《纪事报》说了,华人能干、守规矩、不惹事。州长先生都说了,他们是来建设加州的。咱们加州遍地都是黄金和机会,你连口汤都抢不到,那是你自个儿没本事,别他妈赖在别人身上!”
火车再次鸣笛,艾布纳哑口无言。
舆论的洪流,在洛森的意志下早已悄然转向。
加州人对华人的印象,正从抢工作的黄祸,潜移默化地转变为能干、守序,但最好别惹的强大邻居。
当列车抵达洛杉矶时,天色已近黄昏。
灾民们被领下火车,摆在面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陷入极大的震撼!
这,竟然是给他们准备的?
在洛杉矶河畔广阔的平原上,一座庞大的帐篷之城拔地而起。
数万顶白色的帐篷,被整齐划一地划分成六大片局域,帐篷与帐篷之间,留出宽的防火信道和排水沟渠。
——
“我的老天爷啊!”
一个来自山东的大汉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曾是个走南闯北的镖师,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个营地是按照军营的标准建的!
“都到了美国,就别他妈叨叨你是山东人,还是河北人了!进了这个营,你们统统都是加州人!听懂了吗!”
死士们开始将这十万人打乱,重新分配到各个局域。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被分到了一个帐篷。
她颤颤巍巍地走进去,脚下的触感却让她愣在原地。
不是肮脏的泥地,而是木头!
在这个加州的多雨季节,营地搭建者非但选择了背风的高地,还在每一顶帐篷下面都铺设了一层离地十几公分的厚实原木,确保他们的居住环境是干燥卫生的!
感受着建设者的这份体贴,这个女人忍不住湿了眼框。
在那个吃人的故土,他们这些灾民连猪狗都不如。
可在这里,这群骂骂咧咧的同胞,却在他们还没到的时候,就为他们铺好了防潮的木板。
他们虽然严厉,看着凶巴巴的,可却真的有把他们当人看!
夜色降临。
虽然遥远的东方还是寒冬腊月,北风刺骨。
但洛杉矶的二月,已经是空气微凉,带着湿气,温度在6—13度徘徊。
安置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最后一批灾民也领到了毛毯和餐具时,一股霸道至极的香气乘着晚风,悠悠钻入众人的鼻腔。
是肉,是肉的香味!
在营地中央,一口口直径超过两米的大铁锅一字排开,下面燃着熊熊篝火。
锅里面是翻滚着浓郁汤汁的大块牛肉和土豆!
这是洛森从德州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