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她打上了最后一个绳结,完美得象个艺术品:“我们都不应该太贪心。”
说完,马琳太太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客厅一眼,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看着马琳那窈窕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如胶似漆的一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试图分辨马琳那番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又有几分是她妈的酸葡萄?
艾薇儿的困惑,洛森没有兴趣知道。
但马琳和她的对话,哪怕隔着几十英尺的距离,哪怕她们的声音压得再低————
在洛森那早已超越常人极限的听力中,也无所遁形。
他微微一笑。
马琳。
这个女人,真是敏锐得可怕,也清醒得可怕。
她没有象艾薇儿那样,只停留在抢男人这种低级的雌性竞争上。
她看透了本质。
她知道自己是个过客,她知道这是一场交易。
她不奢求永远,她只在乎当下能拿到多少好处。
干脆利落,绝不黏人。
洛森喜欢这种性格。
他的手掌,依旧落在索菲娅的背上。
金发寡妇的哭声已经小了下去,变成一种黏糊糊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那只在他怀里不断扭动摩擦的身体,已经将信号传递得足够明显。
既然馋了————
既然她这么卖力地表演,只为了吃饱,那喂饱她就是了。
他洛森,一向是个大方的人。
下一秒,在索菲娅一声混合着惊讶低呼中,洛森环住了她的腰肢和膝盖。
他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丰腴的女人,像抱起一捆干草一样,打横抱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侧目,就这么抱着索菲娅,从门廊外艾薇儿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中,径直走了过去。
他走向二楼。
一个小时后。
索菲娅被安抚好了,陷入沉睡。
洛森走下楼,赤裸着强壮的上身,点燃了一根雪茄。
尼古丁的辛辣气息,让他舒服的眯起眼睛。
不管是清醒通透的马琳太太,还是贪婪虚伪的索菲娅,亦或是那个嫉妒心旺盛的艾薇儿————
她们都只是他在这操蛋的19世纪,在日理万机之馀的调剂品和润滑剂。
她们是能给他带来片刻轻松和愉悦的甜品点心。
仅此而已。
甜点总有吃腻的时候。
润滑剂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她们就象他的工程师团队刚刚研发成功的,那种t字体剃须刀的刀片一样。
都是————
随时可以替换的消耗品。
思绪如电流般跳转。
洛森的意识,跨越了百馀英里距离,降临到朱雀精工的厂房内。
朱雀精工在洛森的巨额资金和超越时代的技术图纸灌注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效率惊人的钢铁怪兽。
蒸汽机的轰鸣震耳欲聋。
洛森此刻正附身在一名工程师身上。
是这个剃须刀项目的负责人。
洛森的手中,正握着那件划时代的新产品。
一柄t字剃须刀。
马琳缠绕手绳的是第一代,这是迭代品。
黄铜镀镍的手柄,打磨得如同镜面,手感沉重。
它的头部结构精巧,用一个简单的旋钮设备,固定着一片薄如蝉翼刀片。
洛森走到车间角落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布满胡茬的德裔男人的脸。
他拧开水龙头,用粗糙的肥皂打出泡沫,抹在脸上。
然后,他握住那柄t—razor,手腕一抖。
没有刺耳的刮声,只有一种极其顺滑的微响。
刀锋所过之处,胡茬和泡沫被一同带走,露出下面青白色的的皮肤。
又快,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