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航行进入第二周,他们亲眼见到隔壁另一家船运公司的猪仔船上,几个水手正把一具具因瘟疫和坏血病死去的尸体抛下甲板时,他们才悚然惊觉!
他们所忍受的这种不近人情的管理,恰恰是他们能活下来的唯一保证。
好在那条船上的人也被救下来了,蛇头被扔海里。
大快人心。
洛森可不允许他救下来的百姓在运输途中出现任何损耗。
二十多天后,五十艘运输船,十万名灾民不到十人死亡!
这在19世纪的远洋移民史上,是一个根本无法被理解的奇迹。
当沉重的底舱挡板被拉开,刺眼的阳光和海风一同灌了进来。
“都给老子起来,下船!”
灾民们互相搀扶着,面带徨恐,颤颤巍巍地走上了索萨利托码头。
踏上异国他乡土地的那一刻,众人无不下意识地开始害怕。
这就是金山?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
高鼻深目的鬼佬们穿着奇怪的衣服,用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嚷嚷着,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好奇厌恶,和赤裸裸的鄙夷。
“看看这群人。”
一个白人码头工人吐了口烟草沫子:“又来一群黄皮佬,他们他妈的要毁了这个州!”
“闭上你的臭嘴,米索。”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工头低声骂道:“老子在铁路堆场的工作就是他们给的。再说,老子宁愿要十个这种安静的家伙,也不想要一个象你表弟那样上周又他妈打架的爱尔兰醉鬼。”
“滚你妈的!”
虽然这些对话灾民们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明显能感觉到那些冷眼和排斥。
他们只能挤在一起,茫然四顾。
“都他妈傻站着干什么?排好队,跟上。”
一声惊雷般的呵斥响起,说的竟然还是他们的家乡话!
灾民们猛地抬头,只见码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千名和他们一样黄皮肤黑头发的同胞。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精神饱满。
他们是洛森从北加州抽调来的三千名老华工,负责维持秩序和引导。
“老乡们别慌,我们带你们去新家。”
一个领头的工头跳上一只木箱,用铁皮喇叭吼道:“这里是加州,是华青会的地盘,到了这儿就没人敢欺负你们。”
“同胞?是同胞!”
“我们不是被卖来当猪仔的。”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松动。
前一秒还如临大敌的男人们,此刻竟有许多人蹲在地上,捂着脸抽动。
“哭个球,都给老子站直了!”
死士骨干们开始接管秩序:“上火车,都他妈快点!”
在不远处,隶属于npc铁路公司的火车早已整装待发。
黑色的烟囱喷吐着浓重的蒸汽,即将将这十万新鲜血液输送到洛森帝国的心脏。
火车在北加州的广袤土地上呼啸而过。
车厢里,新来的灾民们正小声地向那些老乡打听着这里的一切。
“大哥,这,这里真的不用挨饿?”
“挨饿?”
一个老华工嗤笑一声。
他瞥了一眼远处嘀咕的白人乘务员,故意提高嗓门:“你知不知道你们有多好命?老子刚来那会儿,在唐人街,见了白皮猪就得低头绕道走,生怕被他们一脚踹死。”
“可这儿不一样!这儿是北加州,是咱们华青会的地盘,只要你听话肯干活,华青会就管你一切。”
他顺手指了指窗外属于白虎安保的骑马巡逻队。
“看到没?有华青会撑腰,谁他妈也别想欺负咱们,在这儿咱们能挺直腰杆做人。”
“前两个月,有个喝醉的鬼佬,跑到咱们农场调戏一个工友的婆娘。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