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赔?他试过了。
他象疯狗一样冲进北太平洋海岸铁路公司(npc)的新办公室,那群该死的重组专家甚至都没换地方。
接待他的是一个彬彬有礼,戴着金丝眼镜的副总裁。
“久保先生”
那人平静地推过来一份文档:“我们对您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正如您所见,npc公司已经破产重组。我们是新的公司,您的债务索赔对象是旧的公司。”
“那我的生丝呢?”久保刚太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那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您的生丝?”
男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据我们所知,盗窃您货物的罪魁祸首,前任经理亚伦·布莱恩特先生,已经被马库斯警长逮捕归案。他将在法庭上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这,就是我们能给您的交代。”
男人站起身,礼貌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case closed。日安,久保先生。”
久保刚太被“请”了出来,冰冷的走廊寒风灌进他的衣领。
他明白了。
npc公司换了身皮,那个被吊死的倒楣蛋亚伦就是他妈的全部交代。
至于他的货?gone!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电报室。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从东海岸刮来。
“哒哒哒”电报机吐出的是最后通谍。
来自新泽西州帕特森市,美国丝都的纺织业巨头们,可不关心旧金山发生了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
“未能按期交付a级生丝2000包,视为根本违约,立即支付罚金,100万美元!”
久保刚太简直气得要吐血。
这群趁火打劫的美国杂种,他们都没给他一点转寰的馀地。
他不是没想过从日本紧急调拨,可电报发回去,横滨的回复依旧冰冷,没货了。
法国和意大利的瘟疫还没过去,日本和清朝的生丝是唯二能填满全球缺口的硬通货,这一批已经是倾尽全力的最大出口。
双重损失。
丢掉了一百六十万的货,现在又背上了一百万的罚单,总计二百六十万!
久保刚太只觉得脑袋凉飕飕的。
他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扶桑号的损失,连带着计划中向英国订购的金刚号轻型铁甲舰,全他妈泡汤了。
明治维新,富国强兵,全部的一切都压在这条该死的丝绸贸易在线。
如果这条动脉被切断,如果失去了美国市场这个最大的外汇来源
他久保刚太,将成为帝国的罪人,一个剖腹自尽都不足以谢罪的国贼!
“冷静,冷静”
他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猛灌。
他现在还不能垮,一定要找到生丝!
就在他濒临崩溃时,一个皮条客敲开了他的门。
那家伙油头粉面,长得象只老鼠。
“嘿,久保先生,别这么愁眉苦脸嘛。npc完蛋了,可旧金山没有啊。这里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是黄金和机会流淌的地方。你想要的,这里都有。”
久保刚太抬起通红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老鼠搓着手:“你丢的是日本丝,可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日本产丝。你只是需要丝,对吗?去码头区打听打听,那些大商行,他们什么没有?”
久保刚太猛得瞪大眼,对啊,他怎么忘了,还有大清国。
清国的生丝质量虽然参差不齐,但也是大宗商品!
一念起,他立刻冲了出去,在码头区的酒吧和商行里疯狂打听。
直到第二天黄昏,在一家爱尔兰酒馆里,另一个中间人醉醺醺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你他妈,嗝,就是那个在找丝绸的日本人?”
“是,您有门路?”
工头喷着酒气:“你算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