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那些爱尔兰杂种的皮全都剥下来,做成马靴!”
借酒消愁,愁更愁。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和几个富商高声谈笑的克雷斯特伍德。
克雷斯特伍德显然也喝多了,他拍着巴克利的肩膀,大声嚷嚷着:“巴克利,你干得不错,等这事过去了,这个市长的位置,你他妈的就该坐上去,塞缪尔?呵,那个软蛋,他只配去给他老婆的画廊当门童!”
酒桌上爆发出一阵刺耳哄笑。
身边的妻子则象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对丈夫受到的侮辱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用银叉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
“佩妮,我们走。”
他没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拉着佩妮,穿过醉醺醺的人群,走向了总堂的后院,青山的私人局域。
青山的房间里,淡淡的檀香萦绕其中。
洛森的意识附着于青山身上,正擦拭着一柄刚刚从罗斯精工那边送来的实验阶段的左轮手枪。
“市长先生。”
他头也没抬,淡淡道:“宴会还没结束,你不去陪你的主子们吗?”
“青山先生!”
他喘着粗气,一把将佩妮推到身前:“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华人。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你想要唐人街,不,你想要的不止唐人街!”
洛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眼皮,深邃的眸子锁定住他:“说下去。”
“克雷斯特伍德!他把我当成一条狗,一个傀儡二傻子!就连巴克利那个混蛋,他还想抢走我的一切!”
洛森笑了笑,将左轮手枪合上,放在桌上。
“所以呢?你想我怎么办?市长先生。帮你哭吗?”
“不!”
塞缪尔已经近乎疯狂:“帮我除掉他,除掉克雷斯特伍德!”
洛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夫妻。
传说中的草包市长,有点狠啊。
他起身踱到市长面前,巨大的身高压迫感让塞缪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市长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他妈的是个参议员。杀了他?旧金山会翻过来,美国也会翻过来。这太冒险了。”
“不!”
市长急了,一把抓住洛森的骼膊:“他不死,我这个市长就到头了,你以为他出去了会放过我?会放过你吗?”
“但是只要他死了,巴克利那个废物就什么都不是,我还是市长,是旧金山唯一的掌权者,到时候,旧金山的政策都支持你,你想要的地盘,你想要的华工的公民权,我都可以帮你谈!”
洛森冷冷盯着他,不为所动。
“我看不到你的诚意,市长。”
“诚意是吗?”
他猛地一咬牙,抓住佩妮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向青山的怀里。
“青山先生,我喝多了,我太太她很仰慕你。让她陪你喝几杯,我先去,呕!”
他装出一副醉态,转身跟跄着冲出了房间,仿佛在逃离一场自己亲手点燃的大火。
门被沉重地关上。
她那身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在青山高大身影的笼罩下,显得单薄脆弱。
洛森淡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丈夫把你当成了他最后的筹码。看来,在市长先生的价值天平上,你和旧金山的未来,加起来刚好等于一个参议员的命。”
佩妮的睫毛剧烈地颤斗了一下。
她抬起眸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哀求。
只剩下一种被掏空后的、彻骨的麻木与冷漠。
“我和市长先生只是表面夫妻,我父亲的银行得到了政策,我得到了市长夫人这个头衔。仅此而已。”
“呵。”
洛森轻笑一声,绕着她走了一圈:“一个很公平的交易。直到,你丈夫觉得这笔交易该有附加值了。”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哭,会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