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同胞,让他们烂死在床板上,我就该象对付冯海堂那群杂碎一样,把你们父子俩的脑袋也剁下来,塞进马桶里。”
小威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
威爷也是面如死灰。
“不过”
青山话锋一转。
“我查过。1868年,白人暴乱的时候,那些杂碎冲进唐人街烧杀。你合威堂没有象其他堂口一样关门自保。”
“你带着人砍死了三个白人暴徒,庇护了三十二个普通百姓。”
青山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虽然你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产业但不管怎么说,你救了人。”
“这点微不足道的功,给你们父子俩换来了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两个选择,威爷。”
“第一,现在就在这里,我们火并。你,你儿子,你外面那百十号兄弟,没有一个能活到明天天亮。你们合威堂今晚除名。”
威爷的呼吸都停滞了。
“第二。”
青山竖起一根手指:“带着你的人,滚出旧金山。滚出唐人街。”
“我给你们在北加州找了块地,在索诺玛县,大约160英亩,土不错。你们去那里,当个安安分分的农民。”
“这片地几年后就是你们自己的产业。”
“选吧。”
过了足足半分钟。
“青山,你也太瞧不起我何威了!”
威爷猛地一拍桌子,想找回一点龙头的尊严。
“我合威堂百馀名兄弟,几十杆枪,在这唐人街就算是白人警察也要忌惮三分,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青山优雅地吐出一根细小的鱼刺。
“别吹了,你们在白人警察面前是什么地位,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的势力敢走出这唐人街吗?”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给你们十分钟。去,商量一下,是体面地滚,还是难看地死。”
威爷的脸色青红皂白,胸口如同破风箱般起伏。
最后,他还是拉起地上的儿子,走进了后面的帐房。
“阿爸!跟他拼了!”
一进屋,小威就压低了声音:“我们外面还有那么多兄弟!我们有枪!乱枪打死他!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威爷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小威脸上。
“蠢货,你看到刚才那些人了吗?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
“冯海堂五十二个人,不到一个时辰,全他妈的人头落地!”
小威被骂懵了。
威爷靠在墙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我现在才明白龙志堂,那个盘踞唐人街几十年的老对头,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声无息,差距太大了。”
“那怎么办?阿爸,我不想去种地!我不要当个乡巴佬!”
威爷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和小威重新走了出去。
青山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喝着汤。
“考虑好了?”
威爷走到桌前,他没有坐下,而是死死地盯着青山。
“青山!”
他恶狠狠地说道。
“我何威出道二十年,经历多少场恶战!九死一生,才有今天的地位和产业!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拱手相让,没那么容易!”
青山似笑非笑地抬起头:“哦?所以呢?”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威爷身后的黑衣汉子们,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威爷咬紧了牙关,他能感觉到死亡的视线正钉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所以”
他猛地一拍桌子。
“得加钱!”
威爷吼了出来。
青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似乎有些意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