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裤子褪到了膝盖,正发出一阵阵鼾声。
三个华人苦力正蹲在一家烟馆门口,面黄肌瘦。
莱利一脚踹开黑杰克沙龙的门。
“狗娘养的莱利!”
酒保头也不抬地吼道:“你他妈的还敢来,上次欠的酒钱还没付呢!”
“fuckyou,独眼龙!”
莱利将一枚鹰洋拍在吧台上:“给老子来最烈的,今天老子发财了!”
酒保倒上一杯颜色可疑的琥珀色液体:“就凭你?你他妈连你老婆的内裤都当掉了!”
“去你妈的!”
莱利一把抓过酒杯,将那烈酒灌进喉咙。
一股灼烧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这简直就是工业酒精兑了马尿。
但莱利的身体却因为这股灼烧感而兴奋起来。
洛森感觉到那股属于这具身体的原始的火被点燃了。
他转身靠在吧台上,目光扫过这个乌烟瘴气的沙龙。
赌桌、婊子、骗子、水手、逃犯
这就是旧金山。
一座创建在黄金和罪恶之上的浮华都市。
终于,洛森的意识从莱利身上抽离。
门廊上的微风再次拂过他的脸颊,玛琳烤面包的香气重新钻入他的鼻孔。
他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
“旧金山”
他低声自语,嘴角裂开一抹充满占有欲的笑容。
“你这个美丽的、肮脏的、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婊子,我会经常光顾你的。”
等洛森走下二楼,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橡木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
烛光摇曳,映照着擦得锃亮的银质餐具。
这套银器是从被血洗的老钱庄园缴获的,用起来倒也顺手。
主菜是三狗今天猎回来的黑尾鹿,用迷迭香和黄油煎烤的鹿里脊。
肉质嫩得都能掐出水来,泛着诱人的焦糖色。
旁边是玛琳做的浇着浓郁肉汁的土豆泥,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苹果派。
露西的小嘴巴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叽叽喳喳:“提亚斯先生让那些印第安孩子也住进了房子,不是马厩,他们有床了!洛森,你知道吗?”
小丫头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圆圆的脸蛋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们的头领,那个叫黑鹰的,他居然会说英语!他教我怎么用空心的草管射出小小的石头,嗖的一下,能打中五十码外的苹果!”
“是吗?那下次你可得教教我。”
洛森笑了笑,又叉起一大块苹果派。
“哼,才不教你,你什么都会。”
“露西,不许对洛森叔叔无礼。”
玛琳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今天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准备好食物后,她便换上了一件洛森托人从旧金山带来的新裙子。
不是农场寡妇常穿的那种粗棉布,而是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
裙子的剪裁极其贴身,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的身体。
她的金发盘在脑后,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显得整个人气质更为出尘。
“洛森。”
她轻轻碰了碰洛森的手臂:“你真的觉得好看吗?在镇上,只有沙龙里的女人才”
“你穿上比她们高贵一百倍呢。”
“哼!不公平!”
露西撅起小嘴:“妈妈象个王后,我也要新裙子!我也要天鹅绒的!”
洛森笑着摸了摸露西的头。
“下次,下次我去旧金山带你去白宫百货,你想要几条就买几条。”
“哇!太棒了!我要两条,不,三条!红的、白的、还有蓝的!”
洛森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
这一次,他吃掉了至少三磅鹿肉,一大盘土豆泥,还有小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