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语气依旧平稳。
“殿下,陛下昔年临阵,是在大军环伺、局势相对明朗之战阵中,且陛下本身便是绝世统帅,勇武过人,此一时彼一时。”
“而殿下此刻欲行之微服私访,环境复杂,人员陌生,潜在风险不可控。”
“殿下身为储君,肩负社稷之重,行事首重持重”,而非冒险”。殿下需学会评估环境,权衡风险与收益。”
“在此地微服私访,收益不过是亲眼所见些许边地风俗,或许能补充一些军报之外的细节。”
“然其风险,一旦触发,便是万劫不复。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起,大唐也承担不起。”
李承乾沉默着。
李逸尘的话,点出了他行为背后潜藏的危险逻辑——
将个人安危寄托于环境的“大概率安全”和护卫的“足够精锐”上。
“殿下,《孙子兵法》有云: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为君者,亦当如此。”
“首先要确保自身立于不败之地”,不轻易涉险,不授人以柄,然后才能等待或创造敌人的失误,从而克敌制胜。”
“殿下此刻身处边疆,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
“高句丽内部态度未明,苏盖文残馀势力未清,周边部落心怀叵测。”
“在此情境下,殿下任何一次不必要的风险尝试,都可能成为敌人眼中的可乘之机。”
“这不是胆怯,这是战略上的必要谨慎。”
“殿下绝不能在这方面,有任何的狂妄自大之心,必须时刻保持最高级别的警剔。”
听了李逸尘的话,李承乾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过于简单和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