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定禀明太子殿下!”
“你们的家小,就是我的家小!殿下仁厚,也绝不会亏待功臣之后!”
“有头儿这句话,我们就没牵挂了!”
王六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格外显眼。
张六郎也重重“恩”了一声。
“至于身份,”陈镇收敛情绪,回到正题。
“就伪装成隐太子李建成的旧部。贞观初年,确实有些旧人流落边疆,甚至逃往高句丽。”
“泉盖苏文与大唐为敌,对这类反唐人士或许会稍减戒心。”
“你们就说,当年受隐太子大恩,你们侥幸逃脱,流落至此,一直伺机报复。如今听闻高句丽与大唐交战,特来投效,并献上秘密粮仓以表诚意。”
“明白。”王六和张六郎齐声应道。
“细节要对好,尤其是关于隐太子旧事和流落经过,绝不能出纰漏。”
“泉盖苏文身边必有通晓唐事之人。”陈镇再次叮嘱。
“一旦被识破,立刻动手,能杀一个是一个!”
“是!”
次日,午后。大将军府。
曾经的高句丽王宫一部分,如今已被泉盖苏文完全占据。
府邸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甲士林立,杀气腾腾。
府内正堂,泉盖苏文一身戎装,未戴头盔,花白的头发束在脑后,脸色阴沉。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份紧急军报,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关于粮仓被焚后引发的连锁反应——
各地驻军抱怨粮饷不继,平壤城内抢粮事件频发,甚至有小股军队为争抢粮食发生械斗。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泉盖苏文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盏乱跳。
“连几处粮仓都看不住!让唐人的细作在境内如此猖獗!”
堂下几名将领和文官禁若寒蝉,低头不敢言语。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队长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禀报。
“大将军,府外有两人求见,自称是来自大唐的故人,有要事相告,关乎————粮食。
“大唐故人?粮食?”
泉盖苏文眼中厉色一闪。
“带进来!”他使了个眼色,左右侍卫立刻手按刀柄,悄然移动位置,将他隐隐护在中心。
片刻后,王六和张六郎被搜身之后,带了进来。
两人都换上了普通高句丽平民的服饰,脸上刻意抹了些灰土,显得风尘仆仆o
王六走在前面,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眼神快速扫过大堂一一泉盖苏文坐在主位,两侧站着四名持刀护卫,堂下还有八名甲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
距离泉盖苏文,大约有十步之遥。
这个距离,中间有案几阻挡,还有护卫,直接暴起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跪下!”亲卫队长喝道。
王六和张六郎依言跪下,以头触地。
“你们是什么人?见本将军何事?”
泉盖苏文的声音冰冷,带着审视。
王六抬起头,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用带着些许河北口音的官话说道:“禀大将军,小人王五,这是小人兄弟张七。我等————原是大唐隐太子麾下亲卫。”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微微一凝。
泉盖苏文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隐太子李建成的人?”
“是。”王六脸上露出悲愤之色。
“当年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弑兄杀弟,逼宫纂位。我等护卫隐太子不力,侥幸逃脱,多年来隐姓埋名,流落四方。”
“听闻大将军雄才大略,起兵抗唐,特来相投!愿效犬马之劳!”
泉盖苏文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