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河完成黄金级三次觉醒的消息,如同一声春雷,在本体宗轰然炸响,随即化作甘霖,洒落在每一个宗门子弟的心田。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欢!
“成功了!宗主成功了!”
“黄金级!是传说中的黄金级三次觉醒啊!”
“天佑我本体宗!哈哈哈哈!”
欢呼声、呐喊声、激动的咆哮声,从宗门大殿前的广场开始,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至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见证过宗门起伏的长老,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与自豪,胸膛中激荡的热血,几乎要冲破喉咙。
压抑了太久,等待了太久,这突破性的消息,如同撕开阴霾的阳光,照亮了每一个本体宗人的脸庞,也点燃了他们心中对宗门未来无限的憧憬。
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却偏偏在厨艺一道上有着不俗造诣的长辈,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撸起袖子,宣布要大摆宴席,与全宗同庆。
一时间,宗门最大的膳堂内外,香气冲天。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稀兽肉被搬了出来,窖藏多年的美酒被慷慨启封,各种蕴含灵气的果蔬被精心烹制。
巨大的篝火日夜不熄,烤架上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长条的木桌从膳堂内一直摆到了外面的广场上,连绵不绝,足足开了十几天的流水席!
这十几天,对于本体宗的众人而言,简直是味蕾与灵魂的双重盛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畅谈着宗门的辉煌未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满足的红光,笑声几乎从未断绝。
整个云天山脉深处,都仿佛被这股欢快而热烈的气氛所感染。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沸腾的欢乐海洋边缘,却有一处地方,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依旧沉浸在化不开的冰冷与沉寂之中。
那是位于本体宗建筑群边缘侧翼的一座独立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但墙角蔓延的青笞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味,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萧索。
院子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的中年女子。
她静静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头发只是简单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憔瘁。
最令人心揪的是她的那双眼睛曾经或许明亮如星,此刻却象是蒙上了厚厚的尘埃,空洞、
无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是茫然地注视着脚下斑驳的地面。
外面震天的欢笑声、觥筹交错的喧闹声,隐约可闻地传了进来,象一根根细针,刺入她麻木的神经。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那些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欢呼“黄金级觉醒”,听到了长辈们开怀的笑声,听到了整个宗门都在为这前所未有的盛事而庆祝。
她知道,这是天大的喜事,是宗门崛起的希望,是值得所有人为之欢呼雀跃的时刻。
干是,她那如同枯井般的脸上,肌肉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向上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可这个笑容,却比哭更加让人心碎。
它象是在为宗门的强大而庆祝,那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欣慰,仿佛残存的火星,试图响应外界的炽热。
然而,那笑容里,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
那空洞的眼底,悄然弥漫开无尽的酸楚与自嘲。欢乐是他们的,喧嚣是他们的,希望与未来也是他们的。
而她,只能被困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象一个被遗忘的孤魂,守着残破的躯壳和半废的武魂,与这片欢腾格格不入。
这笑声,如同镜子,照出了她如今的落魄与绝望;这喜讯,如同催化剂,让她更加清淅地感受到自己与那个辉煌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