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让刚刚升腾起的热情瞬间降温,三长老脸上的兴奋之色也僵住了,缓缓坐下,眉头再次紧锁。
陈屹的心也猛地一沉,是啊,希望越大,失败后的代价也越是无法承受。
堂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大长老看着眼神瞬间变得沉重无比的二长老、三长老,以及脸色发白的陈屹,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成功几率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气血冲霄堂厚重的墙壁,望向了谢小青住所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淅地回荡在殿堂之中:“失败?”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三人,问出了一个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震颤的问题:“老二,老三,还有屹儿,你们觉得,小青她现在这副模样,比死了————又强在哪里?
“”
”
一片死寂。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了上次去看望谢小青时,她蜷缩在阴影里,眼神空洞麻木,对任何事物都毫无反应,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笑声能传遍整个宗门的骄女?
三长老闭上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他当然知道谢小青现在还活着,更象是一种对往昔辉煌的残酷讽刺,是一种日夜不停的折磨。
陈屹更是咬紧了嘴唇,他想起了母亲私下里的叹息,说七姑现在活着,只是为了不让关心她的人彻底绝望,是在用她自己的痛苦,安抚着长辈们的愧疚之心。
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苍凉与决绝:“她现在,不过是凭着一口气,靠着对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一丝不忍,在勉强支撑着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罢了。”
“若是让她自已选————”
大长老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几人默默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对于心高气傲的谢小青而言,这样毫无希望地“活着”,每一日都是煎熬,与其这般如同朽木般腐朽下去,她一定会毫不尤豫地选择抓住这涅盘重生的一线生机。
哪怕代价是彻底的湮灭。
她也绝不会退缩。
因为,这本就是她内心深处,或许早已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