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包厢内格外清淅。
当独孤雁拉开门的那一刻,门外站着三个人,光影流转,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异常分明。
一位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少年,面庞温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矜持笑意,周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正是天斗新晋太子雪清河。
在他身侧,一位中年男子儒雅随和,手持一根镶崁着宝石的手杖,目光温润却深邃难测,乃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而最后那位老者,面如枯槁,整个人就象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带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正是以诡谲莫测闻名天下的骨斗罗古榕。
陈屹的目光与门外三人交汇,他虽从未亲眼见过这三位,但前世记忆翻涌,结合古榕那标志性的面容,瞬间便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然而,包厢内的空气却在开门瞬间骤然降温。
几乎在认出宁风致和古榕的刹那,坐在角落的叶泠冷周身原本清冷平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阴冷与锐利。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盯住宁风致,冰寒的视线如同淬了毒的冰锥。
父母的惨死与七宝琉璃宗有着模糊不清的干系,是她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此刻仇人近在眼前,尽管力量悬殊,那刻骨的恨意依旧无法抑制地弥漫开来。
宁风致何等人物,叶冷冷那点魂力波动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在他浩瀚如海的精神感知下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淅无比。
他目光微转,落在叶冷冷身上,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和叶冷冷打了个招呼。
一个小姑娘的怨恨而已,哪怕她是九心海棠的传人,在这位七宝琉璃宗宗主眼中,也确实还不值得投入多少关注。
他的视线,更多是落在开门的陈屹身上,从开门那一刻起,他和古榕看似随意的目光,就已经在不留痕迹地打量着这个气息内敛、眼神却格外沉静的少年。
“方才在台下,得见三位小友英姿,尤其是这位小友,”
宁风致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魔力,他看向陈屹,语气自然。
“心下欢喜,便冒昧带着小徒过来,想要结交一二,还望没有打扰诸位雅兴。”
独孤雁作为毒斗罗独孤博的孙女,自然是认识这三位重量级人物的,她眼见叶冷冷神色不对,又看陈屹毫无应付的兴趣,心下无奈一叹,知道这局面推拒不得,只得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社交性的笑容:“宁宗主、太子殿下、骨斗罗前辈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快请进。”
她侧身将三人引入包厢,安排落座。
包厢内的空间本就不算宽,随着三位大人物的进入,更显逼仄,空气也仿佛凝重了几分。
宁风致从容落座,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独孤雁,寒喧起来,问及她爷爷独孤博的近况,语气亲切,如同关心子侄的长辈。
独孤雁勉强应对着,心思却分了一半在沉默的叶冷泠和神色莫名的陈屹身上。
叶冷冷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有些发白,她周围的低温似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领域,与包厢内试图营造的热络氛围格格不入。
而陈屹,从最初的见礼后,便饶有兴致地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那位天斗太子身上。
他的目光并不放肆,却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仿佛要通过那层温和谦逊的太子面具,看到其下隐藏的真实。
如果他所料不差,眼前这位“雪清河”,早已被武魂殿那位惊才绝艳的少主千仞雪所替代。
这份认知,让他对这位“太子”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句言辞都充满了研究的兴趣。
陈屹那持续而专注的打量,显然引起了雪清河的注意,他不动声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