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猛地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下来,脸上所有的强硬、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瓦解,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悔恨与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
独孤博跟跄后退半步,依靠在一块炽热泉眼旁的岩石上,才勉强站稳。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
“你————你说得对————没错,我碧磷蛇武魂,看似强大,实则是一道世代相传的诅咒————”
说完这句话,独孤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象是坠入了更深的深渊,喃喃道:“碧磷蛇毒,霸道绝伦,随着修为提升,毒素会不断反噬自身。修为越高,反噬越强。这毒————源自武魂,与生俱来,根本无法依靠外力根除。我的儿子————儿媳————他们————他们都是因为————因为这该死的武魂————”
独孤博的声音哽咽,带着刻骨铭心的痛楚。
“雁雁她还小,毒素还不明显,但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还能撑多久,我怕我怕有一天,她会象她父母一样,在我面前————”
这位名震大陆,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毒斗罗,此刻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强者,只是一个背负着家族宿命,眼睁睁看着至亲陨落却无能为力的可怜老人,冰火两仪眼红蓝交织的光晕映在他写满沧桑的脸上,显得格外悲凉。
陈屹静静地听着,没有出言打扰。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前辈,往事已矣,重要的是未来,晚辈既然能看出问题所在,自然也有映射的解决之法。”
独孤博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希冀光芒,死死的盯住陈屹:“你————你真能解此毒?能救雁雁?能救我独孤家?”
“不仅能救她,更能从根本上,解决你碧磷蛇武魂的传承隐患。”陈屹笃定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但此法乃我宗门不传之秘,关乎内核传承,我宗不可能平白无故,将如此重要的秘法,授予前辈一个外人,宗门内部怕有非议,所以————”
督亢地图终于翻完了,陈屹目光如炬,直视着独孤博的双眼:“想要获得解救之法,前辈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什么代价,你说!”独孤博急切的说道:“魂骨,财富,还是我毕生收集的毒经秘方?只要我有的,你尽可拿去!”
为了孙女的性命和家族的延续,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陈屹却摇了摇头:“这些外物,于我宗门而言,并非必需。”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独孤博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条件是——
前辈你,毒斗罗独孤博,需以自身武魂起誓,从此效忠于我所存在的宗门,听从宗门调遣,与宗门共存亡。唯有成为自己人,宗门秘法,方能倾囊相授。”
“什么?!效忠?!”
独孤博脸色骤变,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他这一生狂傲不羁,独来独往,连天斗帝国皇室也仅仅是客卿关系,何曾想过要效忠于某个势力,这等同于将他自身的自由与尊严,完全交托出去!
“这不可能!”独孤博下意识地拒绝,封号斗罗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我独孤博纵横一生,从未————”
“前辈!”陈屹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带着冰冷的现实。
“请您看清现状,若非我宗门有意招揽,给出这条生路,以你如今的状态,以及你孙女未来的命运,碧磷蛇一脉的结局,早已注定。”
“是抱着那虚无缥缈的自由与骄傲,眼睁睁看着血脉断绝,自身也在毒素折磨中痛苦消亡;还是放下一些坚持,换取血脉的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