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斗罗,怎么可能为毒所困?”
无怪高瞻会感到如此震惊,封号斗罗,在斗罗大陆上向来是无敌的代名词,是无数魂师穷尽一生追逐的至高荣光。
每一位获得封号的强者,无不是将自身道路走到了极致,站在了魂师界的巅峰。
而独孤博,这位以毒证道的强者,当年更是毅然放弃了斗罗殿的“碧磷”封号,以“毒”为名,行走天下。
此举何等的自信与狂傲,独孤博分明是自认为在毒道一途,已然超越了武魂的界限,达到了历代毒师的极致。
可此时此刻,陈屹却坚定地告诉他们,这位毒霸天下的毒斗罗,自身早已被剧毒侵蚀,甚至有可能命不久矣,这实在让他们无法接受,简直骇人听闻。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起伏。
大长老与三长老刚开始也觉得匪夷所思,但看着陈屹那笃定而沉静的眼神,再联想到独孤博那些鲜为人知的秘辛,一些尘封的线索此刻如同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大长老璀灿的眼眸中精光一闪,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独孤博的儿子,还有他的儿媳,在当年都算得上是天赋不俗之辈,但却都在壮年之时莫名奇妙的夭亡,死因至今都是一个谜,外界也一直猜测是是意外或者仇杀。”
三长老立刻接口,眼中晦涩不明,语气愈发凝重:“不错!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独孤博会身中剧毒。但若是连他这个将毒功修炼至封号斗罗的人都无法控制,那么————他的至亲血脉,恐怕才是最先承受其害的人。”
三长老越说越是心惊:“独孤博他自己,或许正是在眼睁睁看着子嗣亡故后,才真正意识到那跗骨之蛆早已深入己身,只是他修为了得,强行压制到了今日罢了。”
要知道,独孤博的武魂可不是普通的碧磷蛇武魂,而是碧磷蛇皇,名副其实的顶级兽武魂,毒性之烈更是恐怖,寻常的魂斗罗更是触之即死,毒斗罗之名连武魂殿都没有反驳,可见其毒。
连这样的独孤博都没有压下的剧毒,又该是何等的了得!
这个推测实在是太过惊人,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位封号斗罗心中炸开,以往一切不合常理之处似乎都找到了解释:为何独孤博近年来性情愈发乖戾;为何常年深居简出,极少踏出天斗城;为何他近些年来修为似乎停滞不前,再无寸进。
如今看来,那恐怕并非瓶颈,而是他必须将绝大部分魂力和时间精力用于对抗和压制体内的剧毒,根本无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一个终日与自身性命搏杀的人,还想要奢求修为更进一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陈屹,”大长老目光灼灼地看向静立一旁的少年,声音低沉而急切:“若你所言为真,独孤博确已毒入膏育————,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陈屹迎上两位长老好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深邃的弧度。他心中早已思虑周详。
独孤博空守宝山而不自知,这对他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那冰火两仪眼乃是天地生成的聚宝盆,至热与至寒之力交汇,孕育了无数仙品药草,是足以让任何魂师、任何宗门为之疯狂的绝世宝地。
然而,在独孤博手中,除了能凭借那极端环境勉强镇压体内毒素,以及识别少数剧毒之物用于修炼外,他对那满谷的珍宝几乎可说是一无所知,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
独孤博或许知道那里的药草珍贵,却不知那些药草真正的功效与用法,只能借助冰火两仪眼保命,却从未想过能借此根治己身。
这,就是信息差,就是针对独孤博最大的突破口。
“两位长老,弟子认为独孤博此人,杀之不如收之。”沉吟了一会,陈屹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