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禾州?”容昕一惊。
林枭点头:“皇上还没有下旨,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
容昕抿抿唇:“这件事我一开始确实鲁莽了,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没想到殷天泽竟然和殷墨寒勾结出卖我。”
“不能因为临时出现的状况就否定你当时的决策,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容昕侧头看着他,抿抿嘴:“多谢您,昨晚付静言埋怨我不跟他商议,嫌我做事鲁莽,还盘问我……”
她忽然觉得说多了,连忙噤了声。
林枭看着她,眼眸微转,嗓音低缓:“昨晚我带人去了刑部大牢,结果你已经被九皇子带走了。”
“您昨晚去刑部大牢了?”
容昕惊异地看着他。
“我让刑部尚书发了调令,当晚将你转移到大理寺,子正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没想到你想了别的办法自己解困,你每次都让我惊喜。”
“早知道你们安排好,我就不出此下策了,还让付静言担心我。”
林枭笑着摇头:“不,当时我们商议好也没办法告诉你,你并不知道我们的安排,你凡事靠自己,让我敬服。”
“九皇子那样说,任何男人都会心有芥蒂,你不要怪静言,不过……那种情况下,他确实不应该跟你计较这种事。”
“我也没怪他,我知道,就算殷天泽对我做了什么,付静言也不会心有芥蒂,我只是恨他为什么不能了结了殷墨寒,找茬跟他吵架。”
林枭看着她的神情,微微抿唇,移开眸子。
“襄王殿下,您什么时候知道东宫这个秘密的?”
林枭轻嗤低笑:“早就怀疑了,九皇子跟我提了种种迹象,他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这一步。”
容昕出了口浊气:“殷天泽鬼精,他早晚会发现,我觉得还是早点处置了殷墨寒,翠芝也是这个意思,让我先下手,再去劝慰付静言。”
“容昕,恕我直言,这件事你来做,必然会影响你和静言的感情,那毕竟是他的亲弟弟。”
容昕抿抿唇,蹙眉不语。
“我替你做。”林枭说。
容昕转头,瞪大眸子看着他:“襄王殿下……”
林枭迎上她的目光,漆黑眸子深不见底,泛起一丝轻柔:“你叫我名字吧,这样生疏,让我觉得冷清。”
容昕微怔。
她眨眨眸子,敷衍道:“这样称呼……我习惯了。”
“那不妨试试,叫我林枭,我对你别无所求,只是当你挚友,你不必觉得我图谋不轨。”
话说得这么直白,容昕觉得自己反而有点鬼鬼祟祟。
“那我是小心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枭笑道:“你性格直爽,为人坦诚,聪明,漂亮,男人很难不为你动心,包括我在内,不过我不会夺人之爱。”
容昕觉得有些接不住话。
她一直自视牙尖嘴利,在任何人面前游刃有余,现在尴尬地脚趾扣地。
特别是轿子里的方寸之地,两人肩膀靠着,腿也靠着,她觉得脸上滚烫,有心从窗户跳出去。
“我……多谢,咳咳……”只好假咳遮掩。
林枭轻叹:“我在京城也没有别的朋友,对月独饮,十分寂寥,有时候更想回到北境沙场,金戈铁马更适合我。”
容昕赶紧调整好情绪,找了找音调,勉强说:“你在京城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就不会觉得孤独了。”
林枭转头看着她,轻笑两声。
男人鼻梁高挺,漆黑卧蚕眉弯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下颌弧度完美傲娇,眼神带着一丝戏谑温柔。
容昕抿唇,赶紧将脸转开。
小小的空间里,林枭身上淡淡松香袭来,肩上肆意披散的乌发滑到她肩膀上,容昕心里怦怦直跳,用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