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神策军还是兵部的人都往后退了三步。
林枭勒住缰绳,高头黑马缓步穿过人群。
他虽然没有穿盔甲,一身墨色长袍,身姿高大,卧蚕眉压着狭长黑眸,粗硬黑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一句话未说,不怒而威。
黑马所经之处,将士们不由得都单膝跪下。
容昕跳脚看着他身后骑着白马的付静言,付静言的眼神也流连在她身上,悄悄打手语:
【我没事。
林枭翻身下马,来到赵炎面前。
他低头注目,嗓音低沉,诘问道:“赵大人,军中一直以来都有军功可以免除贱籍的规定,您不知道吗?”
赵炎早就脊背冒汗小腿肚子打颤。
他连忙说:“襄王殿下,军中的事自然是您说了算,下官唐突了。”
“九殿下,军中闹起来,本王也要担责任,您也不好向皇上交代,不如今晚之事到此为止。”
殷天泽剑眉紧蹙,僵持半晌,无奈点点头。
“多谢九殿下卖本王这个面子。”
林枭恭敬回答,语气中却尽显压迫感。
神策军的将士们将容昕抬过头顶,高声欢呼,最后送到付静言身边。
付静言弯起唇角,打手语:【他们信服你。
“你去帮我请来襄王?”
付静言点点头,眼神中充满温柔,轻轻捏了捏她的下颌。
一旁的殷天泽接过手下牵来的马缰绳,又转头看向容昕,此时容昕正仰着头对付静言嘘寒问暖,神色娇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殷天泽眼神怨毒,又狠狠盯了她一眼,翻身上马,策马离去,赵炎也尴尬地带着士兵离开。
容昕瞥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转头对林枭说:
“多谢襄王殿下相助。”
林枭轻笑,嗓音低柔:“你有事我一定会出手。”
付静言眼眸微闪,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赶紧移开眸子。
容昕对暗卫说:“快把那几个将军带过来,我让暗卫把他们藏到马厩里了。”
不多时,几个将军赶过来,跪在容昕面前:“夫人救命之恩,末将没齿难忘,定当以命相还。”
容昕连忙说:“你们还是谢襄王殿下吧。”
“襄王殿下,末将当日在禾州落草为寇,是您把末将收到麾下,只是遗憾没有跟随您北境。”
“等等,你说……在禾州落草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