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雪妃有福气,皇上偶尔来后宫,十次有八次都是去妹妹的揽月轩呢。”
这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了。
尉迟澈暗自叫苦。天知道那位陛下为什么总爱来他这里!
还不是因为只有在他这里,她才能稍微放松一点,不用时时刻刻端着皇帝的架子,可以和他这个盟友交换一下信息,或者干脆就是坐一会儿,享受片刻的宁静。
但,这种话怎么能说?
他只能垂下眼帘,故意装出羞涩的样子:“皇上只是偶尔来坐坐,问问臣妾家中的父兄安好,谈论些兵法骑射之类的事情。”
他本来是想撇清关系,说明皇帝来找他是因为公事,结果这话听在其他妃嫔耳朵里,更是坐实了他受宠的证据。
皇上居然跟他有共同话题!还能谈论兵法骑射!
她们这些只会吟诗作画,弹琴跳舞的,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太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她知道自己儿子去揽月轩是为了正事,但这话听起来确实容易引人遐想。
她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妃嫔们之间的机锋:“好了,皇上勤政是万民之福,你们身为妃嫔,当恪守本分,尽心服侍,不可争风吃醋,扰乱宫闱。”
太后发话,众人这才收敛了,纷纷起身称是。
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太后便以乏了为由,让众人退下了。
走出慈宁宫,尉迟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每次来请安,都像打了一场仗,心累。
他宁愿去校场上跑二十圈,也不想跟这些女人勾心斗角。
回到揽月轩,他立刻挥退了宫女,只留下碧珠。
“快,帮我把这身行头卸了,重死了!”他迫不及待地说。
碧珠一边熟练地帮他拆卸头饰,一边小声说:“娘娘,您刚才在李昭仪她们面前,回答得倒是挺好。”
“好什么好,”尉迟澈没好气地说,“没看她们眼神都快把我吃了?真是麻烦。”
碧珠抿嘴笑了笑:“这说明皇上看重您呀。”
“看重?”尉迟澈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那种看重,他宁可不要。他只希望这该死的任务早点结束,他能恢复男儿身,堂堂正正地走出这皇宫。
御书房里,慕朝歌批阅着仿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
大部分都是些请安折子或者无关痛痒的小事,但也有一些,暗藏机锋。
比如,有一份来自江南的密报,提到镇国公的一个远房侄子,在地方上强占民田,闹出了人命,地方官却不敢管。
慕朝歌看着这份密报,眼神冰冷。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可以用来敲打赵莽的突破口。
但怎么做,才能既达到目的,又不至于逼狗跳墙?
她需要和人商量。兄长那里不能常去,容易引人怀疑。母亲那里,她不想让母亲再过多操心。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揽月轩那个盟友了。
虽然尉迟澈看起来对朝政不太上心,但他背后是尉迟家,是手握兵权的尉迟老将军。
有些事情,或许可以通过他,试探一下尉迟家的态度,甚至传递一些消息。
想到这里,她放下朱笔,对门外吩咐道:“福德全。”
“奴才在。”
“传旨,朕今晚去揽月轩用膳。”
“嗻。”福德全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嘀咕。
皇上对这雪妃,还真是特别。不过作为奴才,他不敢多问,立刻去安排了。
消息传到揽月轩,尉迟澈刚卸完妆,换上了一声轻便的常服,正在活动有些僵硬的筋骨。
听到碧珠禀报,他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又来了,这次又有什么事?”
他其实有点怕见那位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