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你。皇帝陛下。”他走到书案旁,上面备有纸笔。
他提起笔,蘸了墨,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第一,立即八百里加急,命令距离临渊城最近的朔方和云中二镇守军,即刻收拢兵力,依托地势固守,避免野战,同时派出小股精锐骑兵,袭扰狄戎后勤粮道。”
“第二,擢升朔方镇副将赵擎天为代主帅,统辖北境前线所有兵马。此人出身寒微,但作战勇猛,熟悉狄戎战法,可用。”
“第三,命兵部即刻从京畿大营抽调三万精锐,由……“他笔尖顿了顿,写下一个名字,”由镇北将军宇文铭率领先行驰援。粮草辎重随后启运。”
“第四,将此惨败消息昭告天下,诏告各州县加强戒备,同时表彰刘将军忠烈,以激励士气。”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纸递给慕朝歌:“记住这几点。回去之后,就按这个思路对他们说。具体细节,让他们去补充。记住,语气要果断,不要犹豫。尤其是指派宇文铭和赵擎天,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说……”
他低声教了慕朝歌几句应对的话。
慕朝歌接过那张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地记着上面的内容。
她不得不承认,尉迟澈在军事上的决策能力,远非她能及。
“宇文铭……他可靠吗?”慕朝歌记得这个名字,在原着里似乎是个重要的配角,但具体是正是邪,她记不清了。
尉迟澈淡淡道:“宇文家世代将门,忠心耿耿。重要的是,他够快,也够狠,能稳住局面。至于赵擎天,算是朕埋下的一步棋。”
他没有多说,但眼神中的笃定让慕朝歌安心了不少。
“我明白了。”慕朝歌将纸条上的内容牢牢记住,然后走到烛台边,将纸条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我这就回去。”
“等等。”尉迟澈叫住她,“太后那边,你需要格外留意。今日宴席上她突然关切,未必只是表面文章。后宫也不怎么平静。”
慕朝歌心头一凛,点了点头。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衣冠,重新摆出皇帝的威仪,推开门,走了出去。
德全立刻迎了上来。
“回御书房。”慕朝歌淡淡道,目光扫过偏殿方向,补充了一句,“慕妃体弱,让她先回宫歇着吧,朕晚些时候再去看她。”
这是为了避免尉迟澈在御书房外停留过久,引人猜疑。
德全躬身应下。
回到御书房,几位大臣已经拟好了初步的方案。
慕朝歌按照尉迟澈的指点,一条条提出自己的想法。果然,在任命赵擎天和紧急抽调京畿兵力上,有大臣提出了疑虑,认为赵擎天资历尚浅。
慕朝歌记着尉迟澈的交代,面色一沉:“赵擎天熟悉边情,正是用人之际!至于京畿安危,朕自有考量,难道狄戎还能飞渡千里,直取京师不成?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她将尉迟澈教的话原封不动地抛出来,配上冷厉的眼神,竟也唬住了几位老臣。
看着大臣们退下的背影,慕朝歌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竟惊出一层冷汗。
扮演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
接下来的半天,慕朝歌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一道道命令从御书房发出来。批阅奏章,听取汇报,反复商讨细节……
直到华灯初上,才勉强告一段落。
慕朝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乾清宫。
屏退左右后,她几乎是瘫软在榻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做皇帝……真能累死人……”她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寝殿内侧一道暗门被轻轻推开,尉迟澈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之前发现的,连接乾清宫和一条隐秘通道的暗门,方便尉迟澈暗中来往。
看到慕朝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