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忍着拍桌子的冲动。
好,很好。你们一个个都是影帝级别的戏精是吧?
她目光扫过底下那些臣子,心里冷笑连连。
行,这戏你们唱完了?那接下来,该轮到我上场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被这群活宝气得没了脾气,重重往龙椅上一靠:“好,都是朕的‘好臣子’!北境将士在喝风,南方灾民在啃树皮,你们倒好,一个个不是补丁袖子就是饿晕倒地,朕今日算是开眼了!”
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把底下的官员们都吓得一哆嗦。
“既然诸位爱卿都如此清贫,那朕也不强人所难!”慕朝歌冷笑一声,话锋却突然一转,“然国事维艰,总不能坐以待毙。这样吧,朕欲兴修水利,以工代赈,亦可防未来之旱涝。此举利国利民,诸位爱卿便量力而行,捐些银钱,以表心意吧!”
兴修水利?这名头倒是冠冕堂皇。可底下谁不知道,这就是变着法儿要钱!
水利工程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粮填进去都看不见影儿!
尉迟澈在一旁听着,蹙了下眉,低声对慕朝歌道:“何必多此一举?与他们讲利益尚可,讲心意?徒增笑耳。”
他太了解这群人了,根本不会买账。
慕朝歌却像是赌气般,偏要一个个问过去:“朕今日就要看看,诸位爱卿对朝廷、对百姓,到底有几分心意!”
她目光首先投向坐在前列的礼部尚书慕凌——原主的生父。
“慕爱卿,你身为礼部之首,又乃国丈,便带个头吧?”
慕凌心里早就骂了一万句,面上却立刻起身,做出万分为难又忠君体国的样子,斟酌再三,才咬牙道:“陛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臣感佩万分!虽臣家中亦不宽裕,但愿捐银一百两,以尽绵薄之力!”
一百两!对于他这级别的官员来说,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但这数目又很微妙,既没完全驳皇帝面子,也没真出多少血,更重要的是,向那边看着的晋王表了态:看,我对皇帝也就是面子情分。
慕朝歌心里冷笑,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接着被点到的是大理寺卿郑武当。
他倒是出乎众人意料,沉吟片刻后,竟道:“臣捐二百两。”
虽也不多,但比起慕凌,已是翻倍,且态度坦然,并无任何哭穷的表演。
一些保皇派的官员见状,虽内心叫苦不迭,实在不想掏钱,但碍于立场,也只能硬着头皮,你五十两,我八十两地捐了些,如同割肉。
而绝大多数官员,则是将“哭穷”进行到底。
“陛下!臣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家中老小已是粥都喝不上了……”
“臣愿捐!可臣那点俸禄,前几日刚换了药,实在是囊中羞涩,分文也无啊!”
“臣醉了……头晕……听不清陛下说什么……”更有甚者,直接借酒装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场募捐下来,慕朝歌收获寥寥,那点银两对于庞大的军饷和灾款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宴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慕朝歌看着那少得可怜的捐款记录,脸色铁青,猛地抓起酒杯,仰头灌了好几口,像是气极了借酒消愁,连眼圈都有些发红。
百官们偷偷交换着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成功了!
陛下到底年轻,脸皮薄,被他们这么一闹,果然没辙了!
还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门都没有!一个个心里得意非凡,觉得自己真是机智过人。
尉迟澈坐在一旁,面沉如水,看看底下那群暗自得意的臣子,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他虽然不赞同慕朝歌那神秘计划,但见此情景,心头亦是一片冰寒。
宴席最终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散了。
百官们心情愉悦地行礼告退,三三两两议论着,脚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