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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凡界小时候的叶家。
熟悉的练剑场上，父亲叶战正在指导族兄们练剑。
而在角落里，年幼的叶玄痴傻笨拙地模仿着族兄族姐的动作，却总是不得要领。
这就是你的过去？
灰袍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连基础剑法都学不会的傻子废物。
场景变换，漆黑的夜晚，叶家府邸。
一群黑衣人闯入叶家，见人就砍，见人就杀，父母妹妹惨死，全族被灭，他只能傻傻的躲起来，无力回天
画面再次变化，凡界天剑宗覆灭的场景重现。
苏灵儿等师兄弟们被强敌追杀，师尊凌霄子被关押，叶玄逃亡，无力阻止。
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剑修？
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在眼前闪回，叶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嘴角甚至扬起一丝冷笑。
就这？
他抬头望天，若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我早该自尽于凡界。
话音刚落，镜中世界轰然破碎。
叶玄重新站在大殿中，青铜镜表面出现一道裂痕。
不错的道心。
灰袍人语气中带着诧异，第二关，斩情。
九盏青灯突然飞出，化作九道身影将叶玄包围。
楚瑶、冷月、苏灵儿
甚至还有凡界的父母和天剑宗的同门。
杀光他们，证明你已斩断尘缘。
灰袍人命令道。
叶玄冷笑：这就是往生殿的考验？让我变成无情无义的畜生？
大道无情。
灰袍人漠然道，要成至尊，必先绝情。
叶玄摇头，收起混沌剑：那我宁愿不成至尊。
愚蠢！
灰袍人怒喝，为了区区情义，放弃无上大道？
我的剑道，从来不是无情道。
叶玄目光坚定，正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我的剑才有意义。
九道身影突然露出欣慰的笑容，化作光点消散。
青灯重新回到原位，但已有三盏熄灭。
灰袍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最后一关，问道。
大殿地面突然下陷，露出一个无底深渊。
灰袍人指向深渊：跳下去，若能活着回来，便算通过。
叶玄走到边缘，只见深渊中无数冤魂哀嚎，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他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提醒你，灰袍人幽幽道，一旦跳下，肉身将永远留在往生殿。即便元神回归，你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叶玄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深渊。
下坠的过程仿佛永无止境。
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幼时在叶家受辱、玄天剑宗学艺、初遇吞天仙帝、灵界厮杀
每一个重要时刻都重新经历一遍。
最痛苦的记忆被无限放大，最快乐的瞬间则飞速掠过。
这是对道心最残酷的折磨，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但叶玄始终紧守灵台一点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终于停止。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面前悬浮着一柄透明长剑。
何为剑道？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