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但一种无形的、历经生死后形成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刃能感觉到韩玉灵魂深处那尚未完全愈合的损耗，而韩玉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刃此刻那脱胎换骨般的强大与……一种更加非人的冰冷。
“恢复了？”刃开口，声音比以往更加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嗯。”韩玉点头，走进静室，在他对面随意坐下，“你看起来……不错。”
何止不错。此时的刃，修为赫然已经稳固在了化神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其力量的本质，发生了质的飞跃。那枚煞丹，已然成了他新的力量核心，蕴含着远超同阶的恐怖威能。
刃没有回应这句客套，他的目光扫过韩玉，最终落在他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株草，有用？”
他问的是九叶还魂草。
“有用。”韩玉知道他想问什么，“沈阳已经醒了，恢复得很好。”
刃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似乎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熟悉和掌控这具焕然一新、力量暴涨的身体。
韩玉也没有离开，就坐在那里，看着他。静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却并不尴尬。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过了许久，刃再次睁开眼，看向韩玉：“那个‘镜主’，还在。”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苏醒的瞬间，便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萦绕在听雨阁外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令人厌恶的镜影气息。
“我知道。”韩玉神色平静，“天机阁已与听雨阁结盟，正在加固防御。但对方的耐心，恐怕不多了。”
刃的眼中掠过一丝嗜血的杀意：“来多少，杀多少。”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凝聚煞丹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发生了某种本质的蜕变，对于“镜影”那种扭曲规则的力量，有了更强的抗性，甚至……克制。
“不可大意。”韩玉提醒道，“镜主本体未知，其手段诡谲莫测。上次那道隔空降临的意志，非同小可。”
刃冷哼一声，没有反驳。他自然知道那“镜主”的难缠，但那又如何？他的道，本就是杀伐毁灭，遇强则强。
“你，有什么打算？”刃看向韩玉。他知道，韩玉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韩玉指尖萦绕着一丝银光，眼神深邃：“我在尝试从银钥权限中，寻找更多关于‘镜主’和‘妄镜’的线索。被动防御终究落了下乘，若有可能，需找到其根源所在。”
他顿了顿，看向刃：“你的煞丹……似乎对镜影之力有特殊的反应？”
刃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暗红煞气如同活物般游弋，那煞气边缘，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湮灭。“感觉……更‘饿’了。”他盯着那缕煞气，声音冰冷，“对那种扭曲的东西。”
韩玉心中一动。刃的毁灭煞气，似乎将“镜影”规则也视作了可以吞噬、碾碎的“养分”？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设局。”韩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既然他们对我势在必得，不如就以我为饵，引蛇出洞。有你在一旁，或可重创其爪牙，甚至……捕捉到更多关于‘镜主’本体的信息。”
这个计划无疑极其冒险。以自身为饵，面对的将是“镜主”势力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
刃闻言，那冰冷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与杀机。玉，只说了两个字：
“可以。”
没有多余的担忧或劝阻，只有绝对的信任与支持。他相信韩玉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力量。
计划初步定下，细节还需与云鹤执事、文若虚等人商议。韩玉起身，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