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好了太多。体内有温和的能量在缓慢流转，修复着损伤。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简陋的、由黑石垒成的避风处，身上盖着兽皮。旁边，韩玉依旧安静地躺着，但脸色不再是可怕的灰败，而是恢复了些许白皙，呼吸平稳悠长，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粉色的新肉和细微的能量纹路。
渡鸦正在一旁调试着某个仪器，监测着734医疗舱的数据。刃则在洞口警戒。
“你醒了？”渡鸦注意到他的动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碗清水和几颗焦黑果子，“感觉怎么样？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还好”沈阳的声音依旧沙哑，他急切地看向韩玉，“他”
“情况稳定了。回生液的效果很好，清除了大部分表层的‘噪音’污染，修复了肉体损伤。”渡鸦的语气却并不轻松，“但是”
她调出韩玉的监测数据：“最核心的问题还没解决。那种混合了镜界毒性、情感噪音和某种未知诅咒的能量，已经侵蚀了他的能量核心和部分灵魂本源。回生液只能修复肉体，无法根除这种本源层面的污染。一旦回生液的效果耗尽，污染很可能再次复发，甚至产生抗性，变得更棘手。”
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蒙上阴影。
“除非”渡鸦看着沈阳，“能找到更强大的生息泉水源头，进行彻底的洗涤和净化。或者”她顿了顿，“找到‘源初之心’，从根本上改写这种污染的规则。”
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难如登天。
沈阳沉默地看着韩玉安静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就在这时，韩玉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的呻吟。
“韩玉？”沈阳立刻俯身靠近。
韩玉的眼睫又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 itially 是涣散而茫然的，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沈阳。
他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阿阳”
“我在。”沈阳紧紧握住他的手。
韩玉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变成了皱眉：“怎么搞得比我还狼狈”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不忘调侃。
沈阳看着他虚弱却依旧灵动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那些沉重的选择、艰难的前路，似乎在这一刻都不那么重要了。
人还在，就好。
“别说话，好好休息。”沈阳替他掖好被角。
韩玉却费力地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难以形容的异样感，他极轻地、断断续续地说：“刚才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个很吵的声音一直在说话”
沈阳和渡鸦同时一怔。
“说什么？”沈阳轻声问。
韩玉蹙着眉，努力回忆着，眼神有些空洞：“好像说‘通道打开’‘容器合格’‘等待指令’”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通道打开？容器合格？等待指令？
这些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沈阳的心脏。
难道镜师或者“源初”的污染，并不仅仅是在破坏还在韩玉的灵魂深处埋下了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