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池予,他挤出了所剩不多的全部耐心,最后一次重复。
“一一过来。到我身边来”
季池予察觉出,这下已经没了再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不情不愿地靠近。几乎是在她离着还有两步远的时候,陆吾便无法再忍耐了似的,捉住她的指尖,将她拽进了怀里。
是那种小孩子抱洋娃娃一样的生硬抱法,不太熟练的样子。季池予听见了很明显的呼吸声。
有一瞬间,她幻视了昨天在地下密室里的陆吾。也是这样热衷于嗅闻和舔舐,像是动物在圈占领地,又像是人类疯狂吸猫的动静。
“……执政官阁下?"季池予小心翼翼地开囗。她需要确认陆吾是否还保留理智。
“没失控。别动,让我抱一下就好。”
将脸埋在季池予的肩颈一线,陆吾惬意地眯起眼睛,忍不住又深深嗅了一囗。
得到了渴求之物,躁动不安的信息素终于肯稍微平息下去。受本能驱动,他像是心满意足晒着太阳的大猫,状态不再焦躁,整个人懒洋洋的,从喉咙里发出了表示愉快的咕哝。甚至还有了开玩笑戏弄人的余力。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昨天才刚刚进行了临时标记的关系。季池予专员,你就这么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未免也太冷酷无情了吧?”似乎是为了让她能够听清自己的声音,陆吾低下头,距离近得季池予甚至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
季池予:?
就算是执政官也不能乱造谣啊!只是咬了一口的关系而已,不要说得他们好像做过什么一样好不好!
没有腺体的地球人却忘记了,在这个ABO世界,信息素的临时标记,是比上.床还要亲密得多的行为。
但下一秒,脖子上传来的触感和重量,就彻底夺走了季池予的注意力。陆吾仅用单手就圈住了她的颈脖。
陆吾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皮质手套是冰凉的,与人类的体温截然不同。而皮革表面粗糙的纹理,摩擦着肌肤,更加重了那种毛骨悚然的、被彻底掌控的束缚感。
见过地下密室里,那些被挠成猫抓板的合金墙壁,季池予很清楚,陆吾如果真想对她做点什么,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一就像蚂蚁试图反抗大象一样。所幸,那带着致命力量的手指并未收紧。
像是对此感到了不满足,陆吾又很快咬住指尖的皮革,将手套脱下,随意扔到一旁。
因为信息素的活跃,他的掌心近乎灼热,存在感极强。如同在抚摸一只不太听话的幼猫,陆吾隔着薄薄的衣料,把掌心贴在季池予的后颈上。
态度温和却不容质疑,控制住她的一举一动。陆吾温柔地覆到她耳边低语:“我可是病人。病人的情绪是很脆弱的。麻烦季池予专员多体谅一下了。”
脸皮厚得理直气壮,不要脸得坦坦荡荡。
能屈能伸,向来是季池予的优点之一。
于是,她也非常识相地选择了……装死。
季池予心平气和地劝自己:行吧,就当是Alpha的易感期,提供一点职责之外的人道主义关怀。
毕竞陆吾要是真的在这里发作,对谁都没好处。好在,季池予对Alpha的易感期,倒还算是有点应对的经验。虽然季迟青的状态一直都比较稳定,受信息素波动的影响相对少一点,但当年刚分化的那段时间,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会变得很粘人,几乎片刻都离不开身,而且还伴随着严重的肌肤饥.渴.症。总之,她现在是被猫狂吸的猫薄荷,是海〇捞的陪吃娃娃,是没用Alpha的平替Omega真人等比手办。
季池予就这么努力催眠自己。
即便陆吾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拽过她的手,像捏小猫肉垫一样,来回捏她的指尖,她也忍了。
但注意到,陆吾不知何时起,又盯着自己后颈看的时候,季池予觉得这个真的忍不了。
她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