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仿佛都在光晕中静止了。卡卡的目光落在塞西光裸的脚背上，那里沾了些细碎的尘土，还有被路面格出的淡淡红痕，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塞西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底，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趾，“刚才跑得急，鞋子忘在夜店了。”卡卡没再多说，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蓝色的手帕。他弯下腰，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塞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石质围栏，路灯将他宽阔的背脊照成一片温暖的光影。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她的脚踝，指腹有些薄茧，摩擦过皮肤时带着粗粝。
手帕拂过脚心，细致地擦去尘土和草屑。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的认真，生怕弄疼她。
偶尔碰到痒处，塞西的脚趾会不自觉地蜷缩，卡卡便顿住动作，等那阵轻颤过去，再继续擦拭。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擦净了双脚，卡卡松开她的脚踝，然后很自然地微微屈膝，蹲下身，宽阔的脊背在塞西面前呈现出一种可靠的姿态。“上来吧，我背你，别把脚弄伤了。"卡卡侧过头催促，声音被晚风揉得低沉柔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塞西看着他线条流畅的肩背，嘴角轻轻勾起，她拢了拢裙摆，几乎没有犹豫，身体前倾，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卡卡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毫不费力地站了起来。一瞬间，世界拔高了，塞西低低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收紧。卡卡却走得很稳当，仿佛背上轻盈得不值一提。
伏在卡卡背上，塞西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两人之间的身材差距。他的后背比她想象中的更宽阔、更温暖，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下面蕴藏的力量，让她无比的安心。
塞西将下巴轻轻靠在卡卡肩头，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渐渐合拍。
他们沉默地走在路灯下，影子在身后拉长、交叠，又在下一盏灯下重新开始。刚才的追逐嬉闹恍如隔世，此刻的宁静缓慢得令人心慌，又踏实得让人沉泳塞西的脸颊不经意间贴近卡卡的颈侧，那里皮肤的温度更高一些，脉搏的跳动沉稳有力。她的呼吸悄悄放缓，不想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卡卡。“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嗯。”
“我们要去哪里？”
卡卡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送你回家。"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或者，你想再跑一圈？”
塞西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闷闷地笑出声，摇了摇头，发丝蹭着他的皮肤。
“不了，“她小声说，“这样……就很好。”卡卡没有回答，只是托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在这柔和的夜色中，塞西的心变得慵懒起来，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度假了。
于是她又抬起头，凑到卡卡耳边兴奋地提议道：“卡卡，等这两天忙完，我们就去度假吧，我在撒丁岛有一栋别墅，那里风景很好，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假期，你觉得怎么样？”
卡卡脚步微顿，侧过头，鼻尖擦过塞西的发丝，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随着夜风飘进她耳里，“好。”
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塞西开心地小幅度晃了晃自己的脚，她把脸再次贴在卡卡的后脖颈处，嘴角微扬，闭上眼继续享受夜晚的宁静。砖石路在脚下缓缓延伸，远处的钟楼又敲了一声，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好像能融进这米兰的夜色里，再也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