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拉里奥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强硬的口吻稍稍软化,“你父亲的书房里,还摆着那天在科尔蒂纳的照片。”
又一阵细微的瓷器声,“下周三的比赛,哪个频道会直播?”
塞西愣住了,嘴角却先一步扬起了微笑,“意大利体育一台会直播,下午两点半。”
“很好。”拉里奥夫人简洁地说,“记住,塞西莉塔·贝卢斯科尼,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就赢得漂亮点。贝卢斯科尼家的人,从不在任何事情上屈居第二。”
“最后我再提醒你一次,比赛完,赶快给我回家!你的父亲可没我这么好说话。”电话挂断了。
“yes!”塞西握着手机做了个胜利的动作,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准备比赛了。
解决完一件烦心事的塞西,瞬间放松了很多,这段时间准备突破挑战,备战世界杯花费了她太多精力。她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在床上滚来滚去。
1996年11月30日上午10点
意大利国家滑雪队的代表、世界杯裁判组的成员,以及几家主流体育媒体的记者,在瓦尔-塞尼埃大跳台出发台上围成一个半圆。
塞西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面前摊开着评分表,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起点处那个娇小却无比坚定的身影——塞西莉塔·贝卢斯科尼。
他们脚下,近乎垂直的助滑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尽头是那个将运动员抛向天际的跳台。
“她疯了。”朱塞佩喃喃自语,他手里拿着塞西刚刚提交的动作计划表,上面清晰地写着“Frontside Double Cork 900”。
“女子组现在能稳定完成720的都不超过2人,她这是在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安德烈记者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镜头早已对准了高处。“不,朱塞佩,这是在创造历史。想想看,‘贝卢斯科尼的野马驯服了物理定律’,多好的标题。”
“900,两周半旋转,”她的声音平静,却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每个人脸上激起涟漪,“Frontside Double Cork 900(正脚两周偏轴转体900)。”
国家滑雪队的卡尔洛第一个摇头,“贝卢斯科尼女士,这不在我们今天的测试计划内。女子组目前的标准动作是360,720已经是理论极限……”
“但记录生来就是为了被打破的,不是吗?”塞西打断他,目光扫过裁判组那位以严苛著称的美国裁判。
“官方训练中完成突破挑战,由各位共同见证。成功了,它就是我世界杯首秀的动作;失败了,后果我自己承担。”
一位记者敏锐地举起了相机。
美国裁判眯着眼,打量着塞西,又看了看跳台,“你清楚失败的风险。轻则失去速度,影响后续比赛;重则……”
“我清楚。”塞西戴上护目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是批准,还是否决?”
短暂的沉默,风卷起雪粒,打在众人脸上。卡尔洛和美国裁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美国人微微点了点头。
“去做吧,孩子。”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让我们看看历史怎么发生。”
塞西不再多言,她转身,利落地固定好雪板,轻轻一跃,滑向助滑坡的起点。
高处寒风凛冽,塞西站在起滑点,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她听不到下面的议论,但能感受到那些目光,有关切,有怀疑,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冰冷。
塞西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训练,参加比赛的各种画面。
“塞西,你可以的,曾经不是都做到了吗?这次也一定可以!”塞西在心中鼓励着自己,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度睁开眼。
没有欢呼,没有音乐,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