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才声音很小地回答:“饱了。”他的小脸蛋又红又热,对自己的行为很是害羞,又立马大声地跟妈妈打了个招呼,“妈妈!我吃饱了!我先下去了!”匡伶俐被儿子逗乐了,她应了声,“好,你就在院子里面玩吧。我跟你爸爸说说话。”
小幼崽连连点头,“好奥。”
这时,秦凯歌又忽然喊住了他,“勤勤!”小幼崽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可是想到自己沾了鸡腿的酱汁还没有擦干净的油乎乎的嘴巴,又慢慢地转过头去。
就见男人从他带过来的包里面,给小幼崽拿了好几把玻璃珠出来,“你拿去玩吧。”
小幼崽的眼睛瞬间发亮!
这可是中间有各种颜色的玻璃珠诶!
这在他们村子里可少见了,很多小孩子都想要。小秦勤勤一下子小嘴咧开了,只是他站在原地没过去,还是别扭上了。还是秦凯歌看懂了他的意思,非常上道地走过来塞在了小幼崽的衣服口袋里。
就是小幼崽这衣服口袋小,装不了这么多。秦凯歌往里面塞了一把就满了。
秦凯歌把剩下的玻璃珠当着小幼崽的面,放到了匡伶俐的跟前,“这些也是给你的,不过你兜里面装不下了,就让妈妈帮你收起来。”小幼崽对秦凯歌的处理很满意。
他眉眼弯弯地笑了下,脸上的笑容跟秦凯歌有几分相似。外人一看就能认出来这两人是亲父子。
小幼崽转过身跑出了家门,声音也远远地传了进来,“谢谢你的玻璃珠~秦凯歌拿起了筷子,听到后忍不住唇角上扬。“咱们儿子也是精明,他不愿意自己伸手朝我要,就只想我给他递过去。”匡伶俐捂着自己的额头笑得身体发颤,“你还说他呢,他这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什么样子,你也是什么样的。”饭桌上氛围正好,忽然秦凯歌冷不丁地问,“咱们儿子上个月落水了?”“是啊。“匡伶俐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口而出。她说出口后才抬头惊讶地看向对方,“你知道了?”秦凯歌夹了儿子剩下没吃的鸡腿放到自己媳妇碗里,“刚才在田埂上陈虎讲的。”
匡伶俐的眼皮垂下来,“你儿子这一个月瘦了好多,本来就没有多少肉。他还差一点就……”
匡伶俐没说的话,两个人都懂的。
“他是怎么落水的?被人推的?"秦凯歌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问。匡伶俐的眼睛瞬间睁大:“你怎么知道?”秦凯歌唇角微弯,“咱们儿子什么样的性格,咱们都清楚,这小东西心里有主意,也很听你的话,你跟他说了河边危险,他肯定也不会下河。”匡伶俐点头,“是啊。”
“不过勤勤也不知道是谁推的他,我后来问过,他说那人是突然从背后推的,他没看到人。我估摸是小孩子。如果是大人的话,那些小孩子见到了肯定有印象。”
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怕大人,如果有大人靠近,他们就会一股脑地作鸟兽散。匡伶俐想到那天儿子跟她说的话,心里就一阵发堵。她儿子好不容易醒了之后,匡伶俐没有责怪儿子,就哭,说是她不好,没有看好孩子,让勤勤掉下去了。
儿子被她吓坏了,忙抱着她,“不是妈妈不好,是别的人推的我。”“是谁!"匡伶俐眼圈都红了,心里恨得滴血。儿子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我坐在河岸上呢,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推我一把,然后我就咕噜噜滚到河里面去了,再后面就不知道了。”匡伶俐最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欺负。
她是被人从小欺负到大的,被人欺负这是什么滋味,她都清楚的很。“后来我去问了那些孩子们,他们都说没看见。我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眼神,金花她小侄子好像知道点什么,那眼神躲闪,说话也磕磕绊绊。"匡伶俐蹙眉。
陈金花的爸爸是村支书,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陈金花的小侄子就是村支书捧在手心里的大宝贝孙子,村里人都知道村支书可以惹,但绝对不能碰他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