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了他的上一世。
如玉婉所想,谢囐的上一世没有沉兰旖,也没有续弦。她死后他把孩子交给魏韫仪照顾,便离开了京城,选了外派的差遣。“等到我再回京城,就发现母亲被变相软禁了起来,两个孩子也被冷待。”谢囐顿了顿,“母亲被软禁,是谢侯爷抓到了她与外男私会的证据,你大约不知我不是谢侯爷的亲子。”
当年谢侯爷为了给李姨娘体面,在跟魏韫仪洞房当夜先睡李姨娘,再睡魏韫仪。
魏韫仪是什么脾气,她自然受不了这个。
没过几日就找机会睡了当时还没离京的燕王。“我回京后想让谢侯爷与母亲和离,但两人都不愿,最后我选择把母亲送出侯府,去庄子上养病。”
若说他一生中有什么后悔的选择,一是对玉婉不好,二就是因为魏韫仪与外男有染,便觉得魏韫仪与谢侯爷之中,魏韫仪是过错方,选择把魏韫仪送走。“回京后我没再离开,把孩子带在身边抚养,等到发现谢侯爷与李思宜的事后,我想接母亲回府,她却病入膏肓。”“之后无什么可说,太子病逝,燕王入京,我养大了孩子,四十二岁闭眼再醒来就是你还在的时候。”
他刚睁眼时,上一世的记忆并没有如何影响他。所谓上一世更像是他午休时做了一场稍长的梦。是他开始思索如果梦是真的,他会在几年后失去玉婉,并且用余生的十多年都怀念她的存在。
上一世的记忆才逐渐占了上风,让他想赎罪,想挽留。“世上都说我聪明,不过是我记忆异于常人,所以在学业上能记得更多,实则我愚钝又傲慢,总觉得所有人都是错,只有我是绝对的正确。”上一世玉婉去世后,他时常思考他对她的态度。他比他发觉的更早心悦她。
若不是喜欢,他不会贪恋她温柔,不会因为害怕那股从来没有过情绪,而故意在她身上挑刺。
挑剔她的出身,她的见识,冷眼看着她在府中受委屈。仿佛这样他才能更坦然地接受她对他的好,更大胆地从她身上索取他从未有过的感情。
“你恨我,厌弃我是理所应当,我是个十足的贱人。”她在时,他觉得她给他的不值一提,而她不在了,他却在无数个深夜抱着她的牌位睁眼到天明。
这不是贱还能是什么。
“你再怎么贬低你自己,我也不会同情你,只是觉得特别好笑,早知道你那么贱,我应该早给你冷脸,而不是越来越谨小慎微,诚惶诚恐,连你一个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都思索半天,怕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对。”玉婉摆了摆手,不想再听谢囐说下去。
“我要睡了,下次再想听贱人故事,我再叫你。”说完她闭眼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谢囐怔了怔,没说什么,替她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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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囐在玉婉生产了三个月后,返回了京城。他走之前,特意与玉婉交代,他会很快回来,并且让她听到什么消息都不必舟车劳顿赶回京城。
听到他那么一说,玉婉就预感谢家要出事。果真谢囐回去没多久,京城先是传出谢侯爷与表侄女苟且的丑闻,接着就是谢侯爷中风身瘫,十几日后又是谢老夫人受不了刺激去世。“阿姐,我们要回去吗?”
玉婉点了点头。
谢囐说她不必回京,但杨家人在京城她迟早要回去。再者现在谢府里头没了让她心烦的人,她还一直在外头待着做什么。既然当不成豪门寡妇了,那就好好培养她的孩子,当豪门贵妇。打算回京,玉婉却不打算赶路。
带着两个孩子一路慢悠悠边玩边走,回到京城已经是七月份,谢老太太早就葬了,她没去墓地,只是在府中祠堂牌位前弯腰插了香。府里主子去世了一个,瘫了一个,府中却是一派欣欣向荣。谢老夫人去世后,李姨娘也跟着病了,没几日就跟着去了。见靠山都没了,不用谢囐赶人,三房一家子便主动搬出了侯府,住进了侯府旁的陪院,进出都不是一个门,算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