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晕啦!他甚至都看不得你戴别的面具!!!]
满屏的感叹号并未打断天幕的继续播放。
该说不愧是神明的器物吗?自打罩上这个自动调整尺寸、还无需暗扣固定的面具后,薄光是真的半点光线都看不见。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埃的这个面具有什么黑科技,比如说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之类。
但事实并非如此——那真的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
明明拥有最广阔最绚烂的天空,却在三个纪元里一眼都不曾眷恋……薄光无法想象在这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这位神明到底是怎么度过的漫漫光阴。
而他更无法想象的是,假设埃真的无所谓人世到近三个纪元都不曾垂怜一眼。
那么那一夜,那枚面具坠落的那一瞬间,这位神明看向他时在想什么?
并且一年后的今天,在他将这面具扣在他脸上的又一瞬间,埃又在想什么呢?
他竟然有这么为我动荡吗?
最后,薄光忽然有些庆幸此刻面具掩住了他的神色。因为在那个刹那,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即便是如今在殿内观影的薄光,再度回看过往时,也很难说清那一秒的自己究竟是何种感觉。
而就在他抬手拿起杯盏准备再次倒满时,天幕上的薄光也同样抬手了。
只是后者抬手触及的并非酒盏,而是埃腰链坠下的一角。
神明无惧寒暑又厌恶束缚,因此衣料向来纤薄。而用于固定这般衣物的黄金腰链自然是紧紧贴合着这位天空之神的腰腹,就连那唯一剩下的些许尾端也只是其为了搁置面具所用。
于是即便薄光只是顺着链条的余裕轻轻扯了一下,不想衣袍就此散开的埃也只能下意识地俯身前驱了一步。
意识到刚才薄光究竟干了什么后,饶是向来无什喜怒的埃这一刻也忍不住气笑了:“薄光,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敢冒犯?”
顺着腰链的传导,感受链条下似是一寸寸绷紧的肌肉,薄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笑意愈深。
这一刻,只听他以最谦逊的语气理所当然地回道:“因您所为,您的鹰隼忽然目不能视,正是惶恐之时。这种时候,自然需要一条绳链牵引他走向庆典。”
现在被绳链牵住的到底是谁?
这一秒,埃垂着金眸锁住了薄光张合的唇舌,一字字听起了后者那看似正当的诡辩。
等到对方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无声且用力地舔了下自己右侧的尖齿,于尖锐的刺痛下终是勉强忍住了那被冒犯后骤然升腾的、想要撕咬猎物的欲望。
许是一秒,许是许久,只见他再度抬起那仍绷着青筋的右手,随后就这么轻嗤着按住了薄光搭在腰链上的指尖,反过来将其寸寸紧扣。
那并不是什么温柔的力度。
事实上恰恰相反。透过埃那分明的骨节传来的,是即便克制也几欲将骨骼捏碎的疼痛。
然而就是这样的力度,却让被牵着走向庆典的薄光第三次笑了起来。
之前那个冒犯埃神神像的故事如此有名,薄光怎么可能不曾听闻?可今天他都已经做出这种近乎大不敬的举动,他的手却还是完好无损。
念此,薄光隔着冰冷的面具,笑着朝前方埃背影的方向看去。
他已经完全确认了,埃就是有这么为他动荡。
甚至再夸张点,此刻哪怕说他爱他或许也不为过。
薄光在笑,此时天幕内外却是一片沉默。
他们还是那个问题,这真的是神眷榜吗?
进行神眷的那位神明就先不说了。他们就问一句,哪家的被神眷者敢对神明这样啊?!
外界的沉默丝毫影响不到庆典上的喧闹。
如若是平时,薄光戴着这样的面具走在帝都,必然引人侧目。可这是一年一度的神诞日庆典,于是不仅没人惊讶他的打扮,反而四周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