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朝着天空之神的神庙走去。
“听说我出生时的那夜,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雨。”
又是和之前相似的开场白。
自薄光踏进神庙,自薄光以熟悉的“听说”开场,埃已然降临于此。
但这一次,薄光却没有立即打开匣钵,而是在庙外愈演愈烈的雨水中笑了起来:“飞鸟遇到天空,于是有了永恒追逐之地;而瓷器亦如飞鸟,遇雨方知雨过天青。”①
随着他发梢间雨水的缓缓滑落,薄光用犹带烟雨的潮湿指尖一寸寸推开了匣钵。
“这是一场一生只一次的雨。”
“这也是一场一旦落下,就难停歇的雨。”
“——于是今夜,便以这场雨下诞生的奇迹,进献吾神。”
当匣钵里以青花瓷铸就的苍鹰露出全貌时,薄光发梢的雨滴恰好溅到了地面上。
而此时此刻,此日此夜,一同坠落地面的,还有一座亘古高悬的孤岛。
今日的雨确实有点太多了。
它未曾淹没城池,却让天空彻底降临了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