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们没话夸了才会这么说,毕竟她的长相是温婉恬静那一挂,不是一眼就觉得惊艳的大美女。
“青春片看完了?”沈行州率先回神,信步走到她面前。
年橙微笑:“是呀。”
“好看嘛?男女主人公最后在一起了没?”沈行州又问。
“好看。”年橙微笑,糯糯说。
其实,她已经快笑不出来了。
其实,电影一点也不好看,男女主人公最后没在一起,女主角另嫁他人了。
其实,她想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可多年的教养,让她要保持体面。
沈行州定定看着她,眸光一寸寸逡巡,最后扬了眉笑:“好看?好看你能哭丧着脸......是不是又在电影院大哭了一场?”
他语气带了点调笑的意味,如平时一般熟稔。
年橙深吸一口气,犟犟的,也略带些鼻音说:“我没哭。”
看着女孩想哭不哭的样子,沈行州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女孩会在看完烂尾青春片后骂骂咧咧,会在碰上虐恋情深的剧情,能恣意妄为的大哭,更是在他面前无所顾忌。
是有心事了?
沈行州轻嗯一声,没深究。
两人无声地朝大院走去。
沈行州走在前方,年橙跟在他侧后方,仰头便能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俊脸。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年橙却没有如往常一般抬头。
她怕对上少年的星眸,她怕现在不甘、悲伤、绝望的自己会映入他眼眸。
她怕自己一抬头,所有心思都会暴露无遗,给沈行州带来烦恼。
现在是新中国新时代,沈行州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她无权干涉。
倏然,一阵猛烈的晚风过境,灌进年橙鼻里,她重重地打了几声喷嚏。
沈行州当即停住,转身,脱下烟灰色皮衣罩在年橙身上,动作一气呵成。
“出门前不是提醒你了,多穿点衣服,晚上风大。”他说。
九月底的天气变化无常,别看白天还是艳阳高照,晚上有可能疾风骤雨。
年橙穿了身浅蓝色秋款连衣裙,白天还不觉冷,晚上风一吹,就止不住打喷嚏。
烟灰色皮衣飘出淡淡的、清甜的香味,是女生惯会用的香水。
年橙微皱眉,取下外套,轻轻放在沈行州手中,努力笑弯了眉眼:“哥哥,我不冷,换季了,鼻炎。”
她摸摸鼻子,快速走在前头。
就怕下一秒眼泪不争气的流。
沈行州总是像亲哥哥一样对她好,却又超出了哥哥的那条线,她快撑不住了。
年橙有点想哭,更想亲口问他——
刚刚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吗?
话到嘴边,却没了勇气。
小时候看泡沫剧,总是觉得男女主角不长嘴,明明一点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可现在亲身经历了才发现——
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的。
况且,她和沈行州之间,没有误会。
不过是她单方面的暗恋。
沈行州快步跟上她,将烟灰色皮衣直接盖在她头上,气不过,又揉了揉她的脸,不容拒绝说:“姑娘,本少的衣服都敢嫌弃,胆肥了呀?”
年橙改了一惯的温婉乖巧,拽下外套,扔在地上,也恼了,踩了几脚。
抬头,长辫子打在了脸颊上,有点疼,疼得她眼眶渐红,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她忍着声音里的颤意,终是坦荡荡地直视少年:“行州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行州怔愣。
从小到大,年橙很少使性子。
不,记忆中,眼前的女孩,从来没对他使过性子。
见她这样,少年捡地上外衣,使劲塞回她手上,嗓音又低又磁,似在示弱:“我这可是限量版的。”
年橙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