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这才安静下来,不再试图去抓她。
“你先乖乖睡觉。”
也许他被烧成了五岁,林栖月哄孩子般把他的手臂收进被子里。掀开被子的瞬间,她在床头又瞥见了自己那件睡裙。疑惑浮上心头。
不是,他不是准备丢掉吗?怎么还在他卧室。不过此时她顾不上太多,趁周时颂安稳地闭上眼睛,她快速离开房间,进了厨房。
可以说,林栖月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家是爸爸做饭,爸爸妈妈不在家周时颂做饭,怎么也轮不到她。林栖月自认为自己掌握着做饭的技能。
熬粥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没有挑战性。
在外婆家的时候,她无聊的时候会看外婆做饭,林栖月觉得看了就是会了。她往电饭煲里加水。
加到一半开始犹豫。
要加多少水呢。
半锅水的水面倒映出她的脸蛋,她欣赏了一会,觉得水有点多。又倒了三分之一出来。
又欣赏了一会儿,觉得水有点少。
再加进去四分之一。
反复几次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就这样吧!米,该加多少呢。
蹙眉思索片刻,林栖月打开了小x书。
搜索:两个人米粥该加多少米。
众说纷纭。
而且她发现,别人好像都是先加米再加水的。算了都一样。
林栖月照着帖子里说的1:10的比例估摸着开始加米。终于搞定。
林栖月盖上电饭煲,按下煮粥模式,露出欣慰的笑。“还是很简单的嘛。”
她拍拍手离开了厨房,想了想去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决定进去贴周时颂头上。
她看电视里都是这样贴的。
进入卧室,少年还在睡,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很不舒服。林栖月摸了一下,仍然很烫,看来药效还没起作用。她把毛巾叠成长方形,轻轻盖在他额头上。”J….…”
“嗯?“林栖月听到他出声,看过去发现他并没有睁开眼睛,梦呓一般。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睑落下浅淡的阴影,虚弱也有虚弱的美。“我在呢。“林栖月摸摸他的头,俯身轻轻贴在他身上,轻叹一声,“真可怜。”
周时颂慢慢睁开眼睛,眼前逐渐清明起来,他感受到胸前的重量,脸蛋贴着脸蛋,她脸蛋的温度很舒服,他不想分开。生病的人有特权,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零散的思绪在他脑内漂浮、打转。
逐渐成形。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向上,环在了她单薄的背部,冰凉指尖紧挨着她的腰。“你醒了?“林栖月被抓包一样慌忙起身,压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手却没动。她微怔,听到他虚弱的声音,祈求一般,“别走好不好,这样会舒服一止匕〃
漂亮的眼睛半睁着,长长的眼睫轻颤,眼眶微红,林栖月很难拒绝一个生病中的人。
况且他还有病到几乎神志不清的迹象。
万一真的烧傻了怎么办?
于是林栖月应下了他的请求,任由他抱着,安静不动地伏在他身上。脸颊紧贴着他的。
药效似乎起了作用,周时颂头没那么昏沉了,他知道自己在好转。也有力气开口说话。
可是他缓缓合上了眼皮。眼睫的阴影在他鼻尖轻轻晃动。他有些贪恋此刻的温存,想让它延续更久。她对生病中的的他总是有无限的包容度。
包括上次。
就在床边的地毯上,他抱着她,箍住她的腰,埋在她颈侧,她也没有丝毫怨言,也不会躲开。
太过善良心软,是会被利用的。
周时颂不止一次教育过她,可她就是听不进去。林栖月有点累,手和腿都很酸很麻,算算时间,粥应该好了。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林栖月屏息,轻轻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打开电饭煲的盖子,林栖月两眼一黑。
这个米粥,怎么瞧着像大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