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恢复正常的他冷酷打断并回绝了她的提议,他定定神,打开了床头灯,一股暖黄的灯剖开黑暗。
他站在背光的地方,好看的没有一丝瑕疵的五官都充斥着冷意,仿佛那良久的破碎感只是一场梦,他披上了一层淡漠散漫又坚不可摧的外衣,拉开了门。
林栖月还是认为他有点不太对,可又思索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站在门外恍然,暗骂真心喂了狗,这个周时颂果然是个“用完就丢”的主。
才被她“治”好,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推走了,亏林栖月还盼着他脆弱时分说几句真心话呢。
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时,她握住门把手,骇然回眸,一个恐怖的猜测冒出来。
她发现了他的秘密,还亲眼看到这个倨傲清冷的天之骄子最脆弱的一面,他不会提刀出来,将她灭口吧。
一阵凉飕飕的风吹在她的脖子上,林栖月一慌,赶紧推开门,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家里。
钻进被子里,身体松懈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到身体的酸软。
被他圈住的腰,握住的手腕,触感仍然残留在身上,回想到周时颂让她离开的那个神情,林栖月抱着抱枕莫名打了个冷战。
她不敢深究。
那眼神,看起来想要吃掉她。
他想要吃掉她,他想要把药扔掉,他不需要药了,只要她。
少年躺在床上,额角汗珠滚落,脸色极白,带着忍耐的不适。
他紧紧闭着眼睛,眉心微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遍遍重复她的名字,让神经错乱,让大脑以为抱着的是她,而不是她“意外丢失”的睡裙。胸膛剧烈起伏。
无边无际的恐惧被另一种恐惧代替,荒谬又真实。
白日里,他扮演体贴庄重的正人君子,以长辈口吻教育她男人很危险,到了夜里,君子的皮囊随着他脱下的外衣被撕掉,他只想做这个下作的坏人。
月光尚未爬上肩头,毛骨悚然,这个阴暗、下流的他几乎要将他彻底取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