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生着闷气回到自己家,打开电视,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荧幕上开始播放前几天看到一半的《猫和老鼠》。
周时颂听到了她出门的动静。
他坐在床上没有动,他靠在床头,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济于事。
不管是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眼前都是刚刚那副画面。
女孩雪白纤细的脖颈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向下延伸至锁骨,没入衣领。
那个脖颈,脆弱,修长,似乎一折就断。
他压抑住波涛汹涌的情绪,用最平静克制的语气,让她离开这里,并且是不加反驳地离开。
空气中仍然残留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他细细地嗅着。
他清晰地知道,他们现在,至少这个时刻,不适合共处一室。
看来昨晚的教育没有任何成效。
之前只是嘴上说说,他现在真的要认真考虑增加一项睡前锁门的步骤了。
洗澡穿衣后,他才想起方才被她偷看的手机,她的脸上藏不住事,周时颂知道她在做什么,点开相册一看,果然翻不到那张照片了。
再点开最近删除扫了眼,他缓缓勾起唇角,心想她还挺谨慎。
然而她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备份这种东西。
他就有这个习惯。
再随手点开微/信,检查新消息,周时颂看见一条好友申请,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把红点点掉就移开了。
没同意也没拒绝。
他早已习惯。
三十分钟后,他带着刚出锅的鸡蛋土豆饼,推开了对面的门。
客厅拉着窗帘,挡住了倾泻的阳光,昏暗中唯一的光源来自电视屏幕。
汤姆滑稽地追逐着带着帽子光速滑走的小老鼠。
地毯上坐着的女孩神情专注,斑斓的光线映在她白净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亮而专注。
专注到都没听见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直到在她身侧的沙发上落座,她闻到食物的香气,转头,看到周时颂,嘴角一撇,又果断把头转走,背对着他。
被气饱的肚子不争气地饿了。
周时颂递出台阶:“今天的鸡蛋土豆饼很好吃。”
林栖月无动于衷。
“鸡蛋饼很松软,外酥里嫩,火候刚刚好,土豆丝是咸香的。”
林栖月身侧的手指动了下。
“好吧,那我只好自己享受了。”说完,他抬了抬身子,一副准备走掉的样子。
就在这时,眼前闪过一只手,一阵风一样把鸡蛋饼卷走了。
他注视着她咬下第一口鸡蛋饼。
吃下最后一口,她好看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少年漂亮的眼尾挑起弧度,他慵懒地靠进沙发,神情怠倦,嗓音依然带有少年感的磁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听到八卦,女孩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一丝委屈也没有了,她从地毯上跳上来,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什么什么?!”
“有些照片删了没用,手机有备份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完全没有今早在房间里的疏离和极致的冷,林栖月有一瞬间的晃神,她微怔,今天早上的他是幻觉吗?
他第一次流露出那样的神情,似乎很讨厌她,又好像在压抑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怪物,与他平时的形象截然不同,林栖月差点被吓到,出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尽管有一半是被气的,还有一点是委屈。
现在他恢复了正常,开始清算起未完的旧账。
林栖月一整晚满脑子都是从删掉照片这个源头解决问题,周时颂没过来之前,她坐下来冷静思考了一下,大脑愈发清醒。
“但是你不会发给他们的,对不对?”林栖月弯起嘴角,眸子里立刻闪起狡黠的光。
她思考了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