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周时颂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这里,刚才的纷乱中,他从别人嘴里将纷乱听取了大半,冷漠又洞悉的视线投向那几个男人和女人,没有一丝怜悯或是其他情绪,“你这算是送死。”
这个世界复杂的一面在她面前陡然露出冰山一角,女孩清澈的大眼睛中满是懵懂。
叶焕追上来,他气喘吁吁地递上一个医药箱,“我刚去拿的,先消一下毒吧。”
周时颂这次没拒绝,林栖月说的不错,警察开之前,他们不能离开,他的车停在外面,走过去需要一段时间,不如在这先消毒。
二楼有一个休息室,叶焕带他们上去。
林栖月坐在沙发上,周时颂抬起她一条手臂,清洗完后,他看到白皙的手臂上有几道细小的划伤,小臂处一圈红得发紧的勒痕,是那个男的死命拽的。
阴影覆上来,少年俯身,一一给每一个细小的伤口做完消毒,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
“痛不痛?”他问。
“不痛。”林栖月摇摇头,却咬紧了下唇,就算是痛的,她也不会说,她多么坚强!
周时颂指尖故意重了一点,女孩瞪他一眼,抬脚轻踢了下他的腿。
叶焕坐在女孩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方才走廊灯光微弱,他没能看清,只觉得他很高,而这里光线明亮,他得以看清这个年轻男人的全貌。
有一丝眼熟,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周身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威压,很年轻,还是个少年,能看出的前途无量。
叶焕默默地旁观着二人相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之间有种默契,这种默契,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积年累月的结果。
消完毒,叶焕将医药箱收起来。
周时颂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她手腕上的擦伤,拍了张照。
林栖月看着他的举动,心一紧,警惕起来,也完全顾不上有外人在,伸出手想要抢过手机,“不能让爸妈知道,你不许告状!”
周时颂拍完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他还没消气,表情依旧很冷。
“注意一下,决定权在我。”他淡淡道。
又被他拿捏了。
林栖月泄下气,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撇开眼。
算了,她有错在先,只好之后找机会偷偷把照片删掉了。
爸妈?他们是兄妹?
叶焕若有所思。
他们两人的确长得有点像,不过长得好看的人向来都是有共通之处的,他已经判断不清。
他刚想开口,周时颂忽然转向他,开口问道:“有湿巾吗?”
“有的。”叶焕打开一包湿巾,周时颂从里面抽了一张,先仔细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紧接着又抽出一张。
女孩坐在沙发上,他半蹲在她身前,抬手撩起了因为打斗而凌乱的发丝,将它们拨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一张精致小脸。
方才周时颂给她上药时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灰一块白一块的,不久前还哭过,鼻尖红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纹路清晰的泪痕,瞳孔闪着朦胧的水光,一副落难公主的模样。
他胸前雪白的衬衫也被她蹭得染上灰尘,但他当时根本没发现。
上药时,他想着等会儿带她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
快要结束后,他想到方才她就是在洗手间遇到那个猥琐男的,便果断放弃了这个决定。
他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捏着湿巾,一点一点擦干净上面的脏污。
他离得及近,能看清她脸颊细小的绒毛,她长长的睫毛闪动,睫毛下的那双透亮澄澈的眼睛如汪洋大海,里面倒影出他的模样。
他温凉的掌心感受到她脖颈间动脉稳稳跳动,专注地凝视她的脸。
空气一片寂静,不知是房屋主人的个性还是其他,房间内挂着老式的始终,现在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