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庭院中扎了一个秋千,孟澜瑛喜欢坐在上面,叫茯苓推得高高的,整个长信殿充斥着她高昂的欢笑。
而桂枝的伤养的也半好,刚能下床就一瘸一拐地来到内殿跪在了孟澜瑛面前。
“你、你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孟澜瑛见她跪在这儿,吓了一跳,还亲自去扶她。
“娘娘,没您奴婢这命就折在宫里了,像我们这种命,天生下贱,无人会在意。”
孟澜瑛认真道:“你怎么也下贱下贱的,别学郑氏了,不好听,桂枝,你不下贱。”
桂枝眼眶一红:“奴婢听茯苓说了,郑夫人拿走了您的避子药,奴婢有办法给您弄到避子药。”
孟澜瑛呆了呆:“你有办法?”
“是,趁着太子没回来,奴婢就以出宫探亲的名义,去宫外头的药铺里买,再偷偷带回来,这样就好了。”
孟澜瑛却抓着她的手:“你能出宫,那可不可以帮我同我爹娘带个信,就以共事的身份说、说我很好,叫他们莫要牵挂。”
桂枝犹豫:“奴婢试试。”
太子妃出不了宫,但身边的宫婢却是可以的,后宫中不乏有后妃的心腹出宫暗中购买一些见不得光的夺宠东西。
“不如奴婢去?”茯苓自告奋勇。
桂枝摇头:“我去,我更有说服力,东宫的人冤枉了我,对我便会宽容些。”
“快去快回,小心伤处。”孟澜瑛叮嘱她。
当天下午,得了王内侍的准允,桂枝便乔装打扮,拿着令牌出了宫。
她先回了崔宅,她是家生子,母亲在府上当管事,弟弟在外院作小厮,她先是给了她弟弟钱叫他去隐蔽药铺买药,而后再按照孟澜瑛的地址去了她的家。
她推开篱笆的门,院中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在做针线,听到动静抬起了头,诧异:“这位小娘子,你是?”
“我是与孟娘子共事的友人,特意来与夫人说一声,孟娘子很好,叫二老莫要牵挂。”
眼前妇人脸色一变,突然大喊:“孩她爹,来信了,瑛娘来信了。”
屋里跑出来一大一小的男子,年长的脸上显而易见地迸发着欣喜:“当真?”
桂枝福了福身,孟青福瞧这少女气度不凡,手脚也局促了起来:“您坐、您坐,我给您倒杯水。”
“唉对对,快,把厨房柜子里那红糖拿出来,给客人喝。”王氏喜笑颜开,拽着桂枝的手红了眼眶,“不好意思啊,怠慢了。”
桂枝赶紧摆手:“您客气了,我就是来送个口信,不必准备茶水,宫门快落锁了,我得赶紧回去呢,您有没有叫我捎的东西?”
“对,有有有。”
王氏赶紧进了屋,没一会儿手中揣着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揭开:“家里就有些碎银子,不多,劳烦娘子给瑛娘带进宫,叫她别苦了自己,娘子来的太急,要不然我能烙几张饼,瑛娘最爱吃我烙的饼了。”
桂枝看着这些寒酸的碎银子,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些您留着吧,我跟您说,瑛娘过的好着呢,她……有俸禄。”
“真的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娘子你再帮我带句话,就说她未婚夫回来了,不用她想办法救了,叫她赶紧回来成婚,拖不得了。”
桂枝愣了愣:“未婚夫?”
“是啊,卫家那小子听说她跑宫里了急死了都快,这三书六礼都过完了,临门一脚,可不急,对了,到时候来我们家喝喜酒啊,我们这儿的席面还不错,尝尝婶子的手艺,可别嫌弃。”
说起这个孟青福就来气:“她啊就是冲动了,人家爹娘还没怎么样呢,她一个待嫁的媳妇跑去救人,这下好了,允华自己回来了。”
桂枝默默听完他们的话,明白了大概,笑意勉强:“这进宫容易出宫难,放心吧,我会把话带到的。”
“唉,好。”二老目送桂枝离开,桂枝看着二老眼巴巴的目光,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