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案几与茶水。
“打也打完了,咱们说说话。”
姜御月拎起茶壶,茶水注入茶盏,“冼大将军,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事迹,清楚你的本事。”
茶水斟了八分满,她放下茶壶,把茶盏推到冼越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让你为我所用,一如当初太初帝用你平天下。”
姜御月道。
被推过来的茶盏里盛着的茶水浑浊不清透,上面飘着两三片碎茶叶。
冼越当了多年的帝王心腹,这种粗制滥造的茶叶如何瞧得上?
呵,如今的大胤果然是山穷水尽,连像样的茶叶都拿不出来。
冼越有些想笑。
冼越瞧也未瞧被姜御月推过来的茶水,一双眸子冷冷看着姜御月。
“唔,冼大将军不想听我这些废话,那我便说几句冼大将军想听的话。”
姜御月自斟自饮,“冼大将军之所以会在榕城复活,是因为我想让冼大将军复活。”
冼越冷笑,“你?”
“不错,是我。”
姜御月道:“我与一个东西做了交易,只要我能打赢三场仗,便能召唤一位开国武将。”
冼越眼皮倏地一跳。
姜御月把茶水一饮而尽,搁下茶盏,带着笑意的眼睛瞧着冼越,“冼大将军,便是我召唤的第一位武将。”
“换句话来讲,只要我一直嬴下去,便能将大胤开国武将尽收麾下。”
姜御月声音慢悠悠,“只是不知太初帝算不算武将?”
姜御月一唱三叹,“大抵算的。”
“太初帝虽为大胤开国君主,但其排兵布阵的能力不输功臣宿将,以次来推,太初帝自然也算开国武将。”
冼越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冼大将军愿意开口说话,便意味着已经信了大半。”
姜御月道:“否则冼大将军只会对我冷嘲热讽,而不是与我说话。”
“......”
“大敌当前,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与冼大将军推心置腹,更没有心力去消解将军对于太宗皇帝的刻骨恨意。”
姜御月单刀直入,“我只问将军一句话,您还想不想再见太初帝一面?”
冼越呼吸一短。
姜御月笑了起来,“若将军心里仍念着太初帝的知遇之恩,想让太初帝死而复生,便助我荡平北凉,收复大胤河山。”
“若不想,便只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出了这道宫门,将军便可蛟龙入海,再不受大胤所累。”
话毕,她手指微曲,指节叩在案几,发出一声轻响。
亲兵闷沉的脚步声响起,似是提了很多重物。
东西着实重,亲兵提着很吃力,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把东西送到冼越面前。
冼越皱眉去瞧,看到一个斑驳掉漆的檀木箱子,像是女人大婚时的妆奁箱子。
“打开瞧瞧。”
姜御月微笑。
冼越冷哼一声,一动不动。
亲兵看了眼不为所动的冼越,替冼越动手,掀开檀木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灿灿。
不是金锭子,而是一些金钗镯子之类的金子制品——的确是女人的东西。
姜御月看着箱子里的首饰,捡起一支金钗,随手理着钗子上缀下的流苏。
可她没有金奴玉婢奉养出的一身好皮肉,她的手上有着厚厚的老茧,梳理流苏时,小巧精致的流苏挂在她指上,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挂在苍翠的松柏上。
姜御月垂了下眼,瞧了瞧自己指上的粗糙老茧,慢慢把金钗放回箱子。
真是可惜。
她还挺喜欢这些漂亮首饰的。
可世事艰难,她穿不了绫罗绸缎,更簪不了精致的发钗。
她的身上穿的是厚重而闷沉的甲,她常年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