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降奴不敢深入打探军情,才会胡乱编了一个数字来哄他。
哼,他跟了汗王不知多少年,用汉人的话来讲是汗王心腹中的心腹,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没有常识的话所哄骗?
“将军饶命啊!小人没有说谎!姜御月真的只带了三百人!”
降奴大惊。
但哭天抢地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人蛮横拖了下去,刀斧手手起刀落,降奴脑袋滚落在地上。
他死得太快也太突然,彼时的嘴巴仍一张一合的,似乎还想再说些讨好的话让紫髯鹰钩鼻留他性命,但脖颈已断鲜血喷涌而出,被斩断的气管只能发出嗬嗬的可怖声音。
其他降将不忍直视。
“心怀故国,死有余辜!”
紫髯鹰钩鼻弹了弹喷洒在自己身上的血迹。
北凉将士们哈哈大笑,“将军威武!”
“威不威武的一会儿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上攻破榕城擒拿大胤的小皇后。”
紫髯鹰钩鼻得意一笑,手握马缰指向不远处的榕城,“大汗的勇士们,跟着我去杀,去抢,去把大胤的小皇后捉了送给汗王来暖床!”
“呦吼~~~”
北凉士兵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嚎叫着冲向他们唾手可得的榕城。
“嗖——”
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砰!”
一个北凉士兵应声落地。
但他的死亡并未激起周围人的恐惧,反而因他溅起的鲜血而更加亢奋。
这是北凉横扫天下的根本,死亡对于他们并不可怕,是印证他们英勇无畏的勋章。
“呦吼!”
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他们不像人,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这样的东西走到哪,就会把灾难与死亡带到哪,无险可守的榕城是他们的下一个猎物,他们会在这里用鲜血与尸骨来书写自己的战功。
没有人能阻止这样的军队。
大地为之颤动,泛黄的枝叶打着旋儿从枝头落下,然后被马蹄踏在脚下,踩成不辨面目的黄尘。
它们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瑟瑟发抖地在刽子手面前斩落成泥。
“嗖——”
却有什么东西划破长空,劈开黄沙漫天的混沌。
这分明是蚍蜉撼树,但却让一个又一个的北凉人倒下。
姜字旌旗却在这个时候升起,鲜艳到刺目的猩红色如鲜血一样闯入北凉人眼眸。
为首的女将寒甲如霜,绣金披风滚在烈烈风里。
她眯眼看着悍不畏死的北凉人,如同看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天水姜御月,恭候多时。”
姜御月手中长槊如芒。
紫髯鹰钩鼻欣喜若狂,“抓住她!她就是大胤皇后!”
“姜御月!她是姜御月!”
北凉士兵为之沸腾。
北凉人争先恐后冲向姜御月。
仿佛他们看到的不是披甲执锐的女将军,而是翘首以盼等待着他们的军功与赏赐。
“嗖——”
弩箭如雨落下。
一批又一批的北凉人倒下,但一批又一批的北凉人冲上来,不一会儿,便冲到姜御月阵前。
探囊可取的功劳就在自己面前,北凉人更加兴奋,把战马催得更加快,手里的刀枪也指得更加靠前,仿佛他们马上就能被大汗封为勇士,成为整个北凉的骄傲。
但下一刻,原本平整的草地却突然失陷,他们如待宰的牛羊一样掉了下去。
坑里是被竖起的长矛与淬了毒的弩箭,瞬间刺破身上的皮甲,将毫无防备的他们扎成刺猬。
“陷——”
冲在最前面北凉人还未来得及示警,便被后面的人砸得彻底没了气息。
眨眼的功夫自己部下死伤过半,紫髯鹰钩鼻气得哇哇大叫,“姜御月,你好卑鄙!”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