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傅惟言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剖开,看看那颗心里到底装着什么。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寒意:“好啊,陆朝盈,你真好。”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我今日来,是给你带了你舅舅的书信,他托我告诉你,他和你表哥都没有受任何苦楚,让你和你娘务必放心。”
朝盈未曾想,他再开口时,说的竟是这样的话,一时难以置信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眸中。
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而后,往桌上一放。
朝盈踮起脚看了一眼,确实是舅舅的字迹。
她想知道里边写了什么,碍于傅惟言就在旁边,别别扭扭地不敢上前。
“怎么,自己舅舅的信,也不敢看吗?”
傅惟言凉凉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是说,怕看了这信,就不能再拿担心舅舅当作借口来疏远我?”
这话说得刻薄,朝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终究是对舅舅的担忧压过了心中的别扭与恐惧。
她咬了咬下唇,一步一步挪向桌边。脚步轻得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在她指尖快要触到那封信的刹那,手腕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朝盈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拽进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跌坐在傅惟言的腿上。
“你放开我!”她又惊又羞,挣扎起来。
傅惟言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再叫,就别想看信了。”
朝盈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胸膛的起伏,和他腿上肌肉的紧绷。
甚至能隔着几层衣料,都感受到那逐渐明显的灼热体温,和某种蓄势待发的欲望。
这姿势太过暧昧,也……太过屈辱。
她僵硬地坐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动,就会触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傅惟言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另一只手却伸向前,拿起了桌上那封信,递到她眼前。
“看吧。”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后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朝盈颤抖着手接过信。
信封已经被拆开过,显然是傅惟言已经先看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后紧贴的身体,和腰间那只存在感极强的手,抽出里边的信纸展开。
信纸粗糙,想来牢里也找不到多好的纸张了,上边的字迹是用炭条写的,歪歪扭扭。
“阿盈吾甥女,见字如晤。舅与尔二表兄在此皆安,未受刑讯,饮食虽粗粝,尚可果腹。世子已打点上下,狱卒未加刁难,万勿忧心。此事蹊跷,然世子言必查清还吾等清白。家中一切托付于你母女,望保重身体,勿以我等为念。舅郑富手书。”
短短几行字,朝盈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直到确认舅舅和二表哥真的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落回实处。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下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傅惟言的眼睛。
“放心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柔和极了。
朝盈轻轻“嗯”了一声,将信纸仔细折好,握在手中。
腰间的手臂在这时收紧,傅惟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过她细嫩的肌肤。
这个动作比刚才更亲昵,带着近乎贪婪的依恋。
“现在,”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执拗